良久，她才冷冷道：“把药膏放下！你出去！”

“是，大人。”小倌儿乐得轻松，把药膏放下之后，便退出去了。

他睁开眼睛，看见那个长得英姿勃勃但却成为他好几日噩梦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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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迟疑了一下，便换了个位置蹲，道：“你轻些。”

牧湘好不容易上完药，额头已是沁出密实的汗珠。

牧湘依稀只记得，她冲进青楼之后，就被一群莺莺燕燕给围住了。

她动作很轻，神色小心翼翼。

好歹她以前给太女上过药，知道轻重。

你自己也不看看你把他弄成什么样了！

身后小倌儿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

“呜……”少年哭的声音并不大，似乎哭重了会更疼一样。

可意识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牧湘看着掌中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久久不语，也未松开。

好一会儿之后，小倌儿才在一旁道：“大人，该上药了。”

牧湘对上小倌儿的视线，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牧湘点了点头，想起身，床上的人却并未有半点松手的迹象。

可能，一辈子也还不清。

床上的少年也不知是不是听清了她的劝说，慢慢地便真的忍了下来。

她内心深处，疯狂留人的念头。

小倌儿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点头：“奴会的。”

骗人。

笨手笨脚的，她还不如自己来。

儿：“你与他同在一个青楼，不知他叫什么名字？”

“你轻点！”牧湘瞬间上前抱住床上的人儿，斥道。

她被那股脂粉气熏得想吐。

牧湘对着床上的人儿又是一番好哄，好说歹说总算才把人安抚下来，这才开始轻轻给他上药。

她知道，她欠了这人半条命。

最后跌跌撞撞往里走时，看见了那水灵灵的少年郎，就不管不顾地抱着他进房了。

他便拿了药膏上前，掀开被子，给床上的少年上起药来。

“他、他是刚来的，很不听话，老是哭，听嬷嬷说他成天胡言乱语，就给他灌了些哑药，不让他乱嚷嚷。那天是大人您自个儿拉着他进房间的，嬷嬷拦都拦不住大人您……”小倌儿努力地说着床上少年的来历。

像是生怕弄疼了他。

少年顿时开始挣扎。

小倌儿也委屈：“大人，奴便是再轻，他也会疼的。”

以至于，差点害了一条人命。

就床上这位的伤，不养个两三月，休想好！

要不是那个什么先生的药确实管用，这位估计前日就断气了。

可当时她确实没想到，她挑了个自己能接受的，最顺眼的，却是个淸倌儿……

小倌儿低眸道：“先生给了药，但说一天只能用一回，用多了……对他身子不好。”

她只能尽可能地补偿他，让他逐渐淡化那日的惨痛记忆。

牧湘低咒一声，只好贴上前，尽量低声地劝道：“你忍忍，别哭好不好？你这哭得厉害，就疼得厉害。嗯？”

但不管小倌儿怎么在心里腹诽，可床上的少年是当真安静了下来。

牧湘心里难受得很，问一旁的小倌儿道：“可有什么止疼的药？”

正低着头，一脸心疼地给他上药。

少年疼得金豆子直掉，咬住了下唇。

“真乖。”牧湘夸了一句，又鼓励道，“相信我，只要熬过这两日，便不会再这么疼了。”

没再继续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