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他不想她对着旁人笑。

“若再这样，我只会让你更热。”

“不对，她就只属于我们了。”

少女贴着他冰冷的身体娇嗔呢喃着。

都成了少女的变相“背叛”。

“为何要问？你不是知道吗？”

“杀了她。”

也算是，败絮其中。

他开口轻巧。

“你知道。”

少年从角落中缓步走出来，喑哑的声音中含着几分恶劣。

他答。

“祝…祝如疏？”

可惜少女没意识，也看不见这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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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初怎么将那个女人杀掉的，你忘记了？你知道，你明明都知道呀，为何又不承认？”

他身后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施展出来，缓慢的朝林鹭伸了过去，几乎小心翼翼攀附在少女身上。

从外面看不见里面的场景，从里面却看得见外面的景色。

施了个术法，二人周围环起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将他们罩住。

她摸过他最脆弱的尾巴，也曾蜷缩在他怀中，他们互相汲取过对方的养分。

祝如疏垂眸，神色仍旧泠泠，声音淡漠无比，只浑浊吐露三字。

少年的神色常常都是淡然的，很少含着迷惘。

他想将声音的主人揉碎在骨血中。

他想要什么呢？

他不知道。

心中有个声音在不断提醒着他，那少年同他生着同一张面孔，着一身黑衣，蹲在他心中的某个黑暗的角落里说着。

她吐字模糊。

祝如疏将尾巴拽回来，灭灾就在旁边，他起了斩断的心思。

少年多数时日里很安静，唯独冷静下来思考后。

“我不知。”

少女手腕上的溢光珠波光粼粼，血色似乎要从其中喷涌而出。

少女缓缓抬头，在不太完整的意识中，花了很久的时间才认出眼前的人。

这声音将他从深陷的泥潭沼泽之中拽了出来，少年神色仍然结着霜，心中的任何想法却都未曾泯灭。

她仿若在意识中又回到了魇鹩的幻境之中。

“热…”

那嘶哑声在阴暗腐朽的角落不停撕扯着他鲜血淋漓的残缺灵魂，甚至愈演愈烈。

那少年一身黑色劲装，马尾高束，他长身如玉，无意扯开的袖口露出狰狞的血色划痕。

他想起幼时曾得一灵宠，少年满心欢喜，无论做何事，都将其供于身边，用心呵护，只是后来灵宠随着母亲的离世凋敝。

他神色是淡的，只是眼尾不知为何勾起若有若无的红。

—

因为他看不见她笑。

风越来越来，林间阴冷极了，随着风划过来的残枝落叶甚至划伤了少年的手背，鲜血几乎隐隐而出。

少年声音含着讽刺。

他才知，若是想要什么就要紧紧攥在手中才行。

化为了一抔泥土。

黑衣少年的贪欲来得比他更明显些。

什么办法才能让她永远不会旁人笑呢？

“杀了她，她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祝如疏闻言却未曾开口，神色淡然端坐着，那少年的声音似乎在他耳边回响。

少年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腰际。

欲念从角落处生长出来，攀附上他冰冷的心脏，由内而外延伸着，枝桠阻断了他的神经，将少女的名字封存在其中。

“是我。”

他同祝如疏长得别无二致，却似乎是年少一些的“祝如疏”。

这样，她就不会同旁人纠缠接触。

他立在原地，怀抱少女，少女的指尖不自觉抬起来，勾着他的指骨，那手背上的鲜血染上他们的连接处，似乎将仅存的界限模糊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