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鼻子都不一定有焉小九灵。

他连一丝狐狸味儿都没闻到。

长离下意识跟了上去，嘴巴不自觉地说道：“焉小九，你是狗鼻子吗，这么灵……”

长离马上从焉小九未尽的话头里理解了他的意思，带着余师兄这个愣头青，行动不便。

长离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被夜色笼罩的朦胧群山。

“她能成为王老爷的爱妾, 想必容色出众，难道是狐狸精？”

长离忍不住想说几句话打破这一片寂静。

慢慢的, 小路就隐没在树丛之中。

红山镇正是以此山脉得名, 山上的土壤岩石多为暗红色。

什么妖？

起初, 他们还能沿着樵夫、猎户日常上山走出的小径一路往山里走。

焉九正想反驳, 却突然想到什么。

她听到焉九许诺的新剑穗，顿时心中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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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离当即不满道：“你不带余师兄就算了，为什么连我也瞒着，我难道会和余师兄一样拖后腿吗？”

他们走过镇中的青石大道, 穿过民居之间狭窄的石板小径，路过高高低低的商铺民房。

做剑就灵便多了, 在树林中随意穿梭, 来去自由。

没想到这小鸟看着巴掌大一团，分量还不轻。

焉九翘了翘唇角，“如果是狐狸精，我给你买一打新剑穗。如果不是——”

他转了转眼珠，“要不然我们打个赌？”

等到秋季，山间的树木也会被秋意染成一片层层叠叠的红, 故名红山。

她是妖界来的吗？

长离这时候就不自觉地开始感慨做剑的方便之处。

周围便越来越荒凉, 参天古树遮挡了清冷月光，虬枝横生阻碍了前进的道路。

焉九不得不以灵力拨开细密枝桠, 硬生生在荒林中开出一条道来。

“这妖气往山里去了。”

焉九想了想，说道：“那我缩小点范围，我赌她是草木成精。如果两者皆不是，就算平局。”

长离飞到他身侧，“赌什么？”

“焉小九, 你说那苗娘到底是什么妖？”

一人一剑出了镇子，径直往红山走去。

焉九的速度很快，除了偶尔需要在路口停顿几秒辨别方向外, 几乎脚步不停。

“哪有这么笨的狐狸精, 被人算计到头上, 还生死不知……”

他把小雏鸟往剑身上一抛，“这崽子就归你带了。”

焉九卡壳了，他为难地看着跳脚的小剑灵，生硬地转移话题。

一人一剑在红山镇的大街小巷里迂回前进。

若是人形, 这深一脚浅一脚地不知要花费多少力气。

大约两刻钟后，他们就走到了小镇边缘。

密林深处偶尔响起几声虫鸣，成为他们唯一的伴奏。

长离表示不服, “没准就是一只空有美貌的笨狐狸呢。”

焉九的额角跳了两跳，一把抄起脚边磕磕绊绊的小雏鸟，加快了脚步。

焉九嗅了嗅黄符上浅淡的妖气，“往这边走。”

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

长离瞪了他一眼，“回来再跟你算账。”

焉九望着红山镇背后高低起伏的绵延山脉, 微微眯起眼睛。

“那她若是别的什么妖，岂不是都是你赢？你的赢面更大，这不公平。”

从她口中，是不是能得知前往妖界的办法？

焉九轻咳两声，“这只是我的猜测，不一定就是事实，万一找错了方向，不是白白耽误时间，何况余师兄……”

她在心里同情了被嫌弃的余师兄一秒，紧接着发现，自己也是被焉小九抛下的一员。

长离被小雏鸟压得一沉。

长离紧跟在他的身后，觉得自己刚才还是把话说早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再不出发，这符文上的妖气就要散了……”

长离努力将思绪拉回来，“你刚刚怎么不早说？”

焉九在心里摇摇头，才不是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