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受斥道，他现在还没来得及洗衣服，皇袍仍旧沾血，显得极有气势。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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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受今天所要做的，是祭亡魂，和祭天地祭神明不一样，为国捐躯的英雄值得祭祀。

子受和这个时代大部分诸侯贵族不同，他更重视人命，哪怕是大头兵，哪怕是奴隶，哪怕是普通百姓。

大多数人也觉得为此特意铸慰灵碑不划算，就算刻上了名字，能认识的也是少数。

“父皇为什么不用土方俘虏给将士们殉葬？这样才能报仇雪恨！”

三日后，朝歌城郊。

车上是一个个的陶俑。

殿下哗然。

祭辞念完，近卫们抬着大量车驾来了。

相距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同样华丽的墓，那是此前为跑死的传令兵所修。

“揭开。”

晨曦之下，北门已开。

还是说三日前的只是些场面话，或者钻个空子，下令从今日之后再正式执行禁止人殉。

可子受还是这么做了，与大众意愿相违，这是昏君应该做的。

毕竟百姓之家，认识的字也就那么多。

殷郊摇头，示意殷洪不要说话。

这操作更让人不解，到底是干什么？

下首的文武，则个个低垂着头。

子受的洗脑相当成功，可惜他们还是学不会鱼肉乡里，朽木啊！

殷破败等人齐刷刷的吼道，近卫就是近卫，不管怎么样，只忠诚于纣王。

他也有些弄不懂，但大家都说父皇是一位仁君圣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继续看下去就能明白了。

蛮夷嘛，殉了也就殉了。

“将官者，以陶俑殉之，士兵者，以草人殉之！”

草人？

红绸落下。

唏嘘着，感慨着，猜测纣王到底会不会遵守禁止人殉的法令，也不知道今日如何收尾。

子受站在慰灵碑前，碑上写满了名字。

车驾以红绸遮盖，上面装了很多东西。

良久，殷洪憋出一句话，小声向身边的殷郊抱怨道。

子受令殷破败等人动作，这群膀大腰圆的家伙，不打仗的时候做做苦力，也是一个顶仨的好手。

自天命之论后，朝歌就开始减少人殉。

“勿要多言，三日后，捐躯将士，朕亲祭之！”

……

纣王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决定以人殉祭祀阵亡的将士，但又不好违反新定下的法令，就以红绸遮盖……

自欺欺人吗？

其实根本没必要，因为这些士兵里有名字的都是少数，更多是类似现代铁蛋、驴二傻、王二麻、李大拐一样，在商朝时十分莫名其妙的名字。

可老旧的思想没那么容易改变，也没有制定相应的法规来约束，终究还是有人继续行着人殉之事。

大臣们也都这么觉得，可问题在于，纣王三天前禁止了人殉。

可如此一来，法令的效用会减弱不少。

当车驾出了北门时，还有许多百姓闻讯而来，朝着墓葬的方向步行，朝歌群众和朝阳群众只有一字之差，都爱凑热闹。

至少留个念想，留个存在过，牺牲过，战斗过的证明。

闻太师领兵在外，商容讷讷不言，没人能阻止。

子受已经坐上车驾，文武百官纷纷簇着车马。

而今天，纣王直接将人殉放到明面上，严令禁止。

文武百官心里同时升起了一个念头，难道这是……土方人？

又封赏了一些有功将士之后，子受便回宫了，他一路上都惦记着妲己……负责修造的建筑。

而且他觉得，这些为国捐躯的将士们，值得。

不人殉，祭祀规格就掉下来了，谈什么告慰将士的亡灵呢？

面容与土方人极为相似，还用兽血在脸上画着各式花纹，身上配有骨制品。

墓坑早已挖好，将士的尸身也已埋入主墓之中。

子受念着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