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术一手掌着车门，弯腰低下头，还未坐进去。

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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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低头找零钱，林琅已经拿出手机扫码付款。

隐约可见的半截锁骨，阴影中勾勒深邃，随着呼吸起伏，喉结旁的褐色小痣也跟着轻微滑动。

“我没精力继续陪你玩这场替身游戏了，你找别人吧。”

——可能是因为下雪了。

手指却始终悬停，迟迟没有按下去。

将车门打开，然后推开到一旁，安静等着。

是他的动摇，改变了这场本该没有悬念的结果。

他摇头，不再言语。

“啊。”司机一愣，“您不回家吗？”

裴清术走下台阶，司机早已下车绕到后车门。

结账的时候，徐初阳先递出一张纸币来。

情感能毫无悬念的占据上风，不过是他的私欲罢了。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酒店门口，不知何时开始下雪，黑夜衍出一片白来。

会不会。

也不知保持这样的动作过了多久，他才垂放下手。

如同一根缠绕在一起的藤蔓，分别朝两边延展。

她看着他，说。

他背靠罗马柱站着，吸顶灯就在他头顶，无力低垂的头，使他眼底半分光亮也瞧不见。

他关上车门：“今天提前下班吧，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极致是反差感。

世俗骂名和道德谴责，是他选的，他会悉数承担。

徐初阳眼神几分黯淡，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最近这段时间精神时刻处于高压状态。

不过按照他对他哥的畏惧，恐怕多余的话一句都不敢说。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想你。

“之前的事情是我的错，是我做的不好，小琅，我不该那样。”

那么他们现在。

-

还是从一开始，便没有真正的分开过。

按照裴蔺的原话来说，林琅在离开的时候，碰到了徐初阳。

他的情绪早就绷紧，如同被太阳晒脆的玻璃。

从酒店出来之后，徐初阳便一直跟着林琅。

一如既往的温和，眼底却多出几分细腻的柔软来。

衬衫领扣早就解开，实在是沉闷喘不过气。

号码。

林琅往后退了一步，彻底没了耐心：“徐初阳，一直死缠烂打，真的很廉价。”

手机响了。

这段时间里，他的情绪有过很长时间的拉扯，理智与情感。

路过烧烤摊，林琅还不慌不忙的买了根烤肠。

他一直在认错，这辈子的对不起加起来都没有这段时间说的多。

所以，不管结果如何。

完全隐匿在黑暗之中。

后者松开掌着车门的手，站直了身子冲他笑笑，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憔悴失态。

——结果碰到了徐初阳，好不容易才把他甩开。

“没事。”

叹气声微弱，只能看见白雾在他唇边散开，如同被稀释。

他伸手又要去抱她。

司机等了半天，见男人始终没有动静，联想到他刚才的憔悴神色，以为他是哪里不舒服，便担忧出声，询问一句：“先生，您还好吧？”

会和好吗？

纤长柔软的睫毛似乎也随主人当下情绪，耷拉着低垂。

轻轻一戳，完全四分五裂。

言语是利剑，哪怕只是一个字，好像都能在此刻，将徐初阳击溃。

从酒店离开这么久了，她都没和裴清术说过，也不知道裴蔺有没有告诉他。

林琅低下头去看手机。

他怕，他真的怕，他怕林琅这次是真的不想要他了。

——偷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