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长长地“咩”了一声，季姚华向后一蹦，跳脚大骂：“你丫的给老子拉屎还敢薅老子羊毛，给老子下来，看老子不把你毛扒干净了烤着吃！”

陆深捏着烟深吸一口，立马咳嗽起来，季姚华啧啧：“看，我就说你不会吧……”

他姑父年轻时身体不好，吃了大亏，后来教养他这个表哥，就从不许他碰烟，他从出生到现在，就没见过陆深抽烟！

季姚华：“？？？”

陆深眉间有些不易察觉的烦躁：“少废话。”

陆深蹲在那儿，衣服还是跑步的运动衣，耳垂上残留着一点儿飞红没褪干净，手里正拿着一条毛巾，垂着眼皮在手上卷着……玩儿？

他唠唠叨叨个没完，陆深不耐烦：“闭嘴。”

陆深的目光穿过烟雾冷冷地扫过来，季姚华脖子一凉：“……行，我不说了，我闭嘴，我上后院拴羊去，哥您老人家慢慢抽哈！”

他简直不可思议：“哥你要抽烟？你竟然要抽烟？？”

季姚华一脸晦气地牵着羊走进院子里，头一抬，不由一愣：“哎，哥你蹲这儿干嘛呢？”

陆深把烟叼嘴里，眼皮一抬，季姚华立马殷勤地凑上去给他点火：“哥你慢点儿吸……哎不是，哥你会抽烟吗？要不要我教你啊。”

季姚华牵着羊将将走进大门，冷不防一隻鸟从屋顶上掠下来，先是贴着他脸拉了一泡屎，然后在掠过山羊的时候低头啄了一口羊毛，这才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艹，这麻雀怎么乱拉屎！”

窗外的鸟儿吱哇乱叫，谢竹声抬头看，就望见一隻麻雀蓦地从枝上飞起来，投下一片飞速掠过的阴影，便衝上屋顶去了。

耳边终于清静，陆深默默吐出口气，望着手里的纸烟，一时有些出神。

不怪他惊诧，他这表哥从小就爱端架子，要么坐得端正要么站得笔直，就没见过他放着凳子不坐，竟然蹲在台阶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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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姚华觉得自己见了鬼，又提高嗓门叫了声：“哥？”

陆深慢吞吞抬起眼皮，扫了眼他，顿了顿，向他伸手：“给我根烟。”

来，拂过他的肩膀，白色衬衣微微被风吹动，附着在布料上的一点木质淡香就混合在风中，消散无踪了。

然而麻雀早飞不见了。

季姚华一秒消音，稀罕地瞧着他。

“……行。”季姚华磨磨蹭蹭地掏烟，给他递过去，“哎哥，姑父不看这节目吧，你不怕被他看见你抽烟啊？哎，要是姑父骂你，可怪不到我头上啊，这可是你自己逼我的……”

沈知意推了下眼镜，笑道：“鸟雀都喜欢啄猫狗羊身上的毛去筑巢，也是为了生存，别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