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觉得自己挺变态，在外面转圈的样子好像一个急不可耐的登徒子，听见他尿完了在衝水，听见他出来了在洗手，又没动静了，水龙头又开了……

陆深盯着他，竟然有点紧张，好怕他忽然又掉下眼泪来。

他一声声的剖白，像毛头小子一样急切又真诚，身体里好像有一种奇怪的衝动，好像恨不得把一切都给他，给面前这个叫他牵肠挂肚的小青年，这个叫他魂牵梦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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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竹声“噗嗤”笑了一声。

我说这么多句，你可不可以隻信一下？

他试探着伸手，抱住谢竹声的腰，耐心地哄：“别难过，所有人都不喜欢你，我也不会变心的。”

左等右等，不见门开，不见人来。

他无意识地眨动眼睛，恍惚觉到眼角滑下一颗滚烫的液体。

他低低地说：“我在外面等了你很久，总不见你出来，可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慌张，不要害怕，我喜欢的，真的，不骗你。”

冷不防肩膀上挨了一下，谢竹声骂他：“你变态呀……”

陆深点头：“一直。”

也是第一次碰触谢竹声真实而敏感，自卑而不曾安定的内心。

谢竹声依然惴惴，不敢信：“你喜欢我什么呀，才见面几天就说对我有好感，你，你要吓死我了你知道嘛。”

谢竹声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好像有点呆，他竟然也就笨拙起来，说不出更好听的话。

他嘟嘟囔囔，梗在胸口的心结状似不经意地抱怨出来：“哪有人短短几天就会真心喜欢一个人的……”

而他仅仅只是想告诉他：“谢竹声，我喜欢你，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活泼、纯净，还是别的什么你觉得是自己伪装出的所谓‘美好’的特质，我只是喜欢你……”

他微微俯身，宽大的肩膀将清瘦的人完全笼罩，陆深低声道：“我有没有告诉你，其实你画的，不管是可爱小人，还是那些……我，我都喜欢的……”

谢竹声终于开口，拖着哭腔：“你，你一直等在外面？”

谢竹声眨眨眼。

陆深想了想，说：“就像动物天生就懂得做爱，人天生也会知道什么叫喜欢。早恋的少男少女，他们所处的环境中，有一个人告诉他们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爱么？老师家长只会警告他们考不到好成绩就会吃教训。”

隻好反反覆复：“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你不用伪装，我知道你，我都知道。”

陆深的指尖被浸湿，怔了好一会儿。

声望着他，表情茫然，嗫嚅：“我没有……”

他第一次看见谢竹声哭……

陆深耳根有点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