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喉结微动：“如果是为我推你，我道歉，如果是为我看了你不想让我看见的画……”

？他这是……真信了？谢竹声心中暗喜。

谢竹声避无可避，又往后靠了下：“什，什么惑？”

陆深说：“一部分是……”

“不能。”陆深俯下身，两隻手撑在他腰侧的洗手台上，把他牢牢圈在怀里，“因为还有另一部分……我想请谢老师为我解惑。”

他立刻就睁开眼睛。

欸欸？这是什么开场？？

“那我也道歉。”陆深竟然还很诚恳，“我真的不是故意。”

清醒一点！你心疼他干嘛？你就是被他推进来的！

谢竹声抿了抿唇。

“你在慌张什么。”陆深抬手，轻轻掰过他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你明明知道我猜得到，为什么还不承认？”

。

“那你道歉了，我也接受，现在能不能，出去？”

陆深紧紧盯住他：“那幅画，是不是……”

暖黄色的灯光从陆深头顶上洒下，陆深垂眸看着他，背光的脸上表情模糊，一双眼睛却狼一般的亮。

可还没等他真正放心，就听男人一声轻笑：“谢竹声。”

谢竹声反被他弄得没了气势，想到那幅该死的画，他睫毛抖了抖，色厉内荏：“你把我堵在这里，就是为了道歉吗！”

“不是！”

谢竹声紧张得睫毛乱颤，感觉到眼睛上那隻手停了一会儿，才慢慢挪开。

半晌，门锁轻轻一响，是玻璃门又被关上了，随即谢竹声就感觉到眼睛被一隻温暖干燥的大手轻轻覆上，他下意识闭起眼，周围忽的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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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深左手微不可察地向身后缩了下，低头看着他，低低开口：“你是不是，生气了？”

“干、干嘛？”

“……我还没问呢谢老师。”陆深轻轻一笑，“不是什么，不是我？”

谢竹声心头慌张，撇开视线，生硬狡辩：“谁知道你问什么，我就是想说，那幅画不是我画的。”

他才反应过来，刚刚他往后退时，后腰撞上洗手台，触感却是软的……应该是陆深用手帮他垫住了。

谢竹声咽了下唾沫，抬眼望着面前离很近的男人，决定先发製人：“我为什么不生气？”

他眼睛微微一垂，果然看见陆深没来得及收回的左手背上，隐隐浮出一道红痕。

是陆深开了灯。

谢竹声僵着身子，紧张地和他对视，狭□□仄的空间里，一时间只能听见一道慌促、一道粗重的喘息。

头顶上蓦地没有了声息。

谢竹声靠在水池上，后腰抵在坚硬冰凉的陶瓷边，却一点儿也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