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当年封淮第一次见灰灰时，封淮误触了灰灰的脑袋，于是灰灰衝着封淮叫了很久，后来才对封淮放下戒心。因为曾被欺负过的缘故，灰灰对陌生人十分警惕，不会轻易相信人类。

“哦？”林野有些意外。

“是。”

这是林野半年前从帝国边境带回来的一隻陨石边牧，叫做灰灰，有着灰白相间的皮毛和一双蓝宝石似的眼睛。因为毛色是灰色，名字叫灰灰，瞳色又跟封淮很像，所以他曾开玩笑似的和封淮说这是他们的儿子。

林野随手脱了军服外套，扔在沙发边上，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来，修长的双腿交迭，姿态随意张扬。

“哦。”

林野离开书房，发现封淮并不在客厅，于是问陆善：“封少校呢？”

尽管灰灰很凶，在林野走近时，它却应激似的往后缩了一下。

林野笑容僵在脸上。

“是啊，先生亲吻了它的眼睛呢。”

陆善：“回少爷，我让先生先去洗浴了。”

笑了，伸手在林野肩上拍了拍：“有封淮照顾你，我也能放心许多。”

封淮不给他找事就不错了。

林野捡到它的时候，它孤零零缩在废墟间的一个角落里，身上到处都是伤，凶巴巴地盯着每一个试图靠近它的人，异色的瞳眸里满是敌意。

季未眠注意到他的脸色，不由问道：“怎么了？”

林野端起茶杯的手一滞。

“没什么，”林野掩饰道，“其实我和封学长私下联络并不多，这次只是因为军务才会一起回帝星。”

直到林野将它抱起，才发现它脊背上蜕了层皮，两隻爪子一隻护着自己被撕扯下来的那块血肉。

陆善边给林野倒茶，边笑着说道：“刚才先生也跟它玩得很好，看来它很喜欢先生呢。”

吻它的眼睛？

一隻毛团子从角落里冒出头，迈开小爪子跑到林野脚下，扒住他的裤管在他腿上蹭了蹭。

林野伸手揉了揉它的头，然后托着它腋下将它抱到了身上坐着。

季未眠又跟林野聊了会儿军校生活，见时间不早，才敛了笑意，看向门外的方向：“好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问过周围的人，才知道小家伙曾因为毛色特殊而被人遗弃，后来被星际商贩抓走，高价拍卖了四五次，每一次都会从买主那里逃出来。

……神t封淮照顾他。

林野：……？

听说了什么？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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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唯一能让灰灰放下戒心的动作，除了元帅府的人没有其他人知道，上辈子他曾亲自教过封淮。

“呵呵，我都听说了，”季未眠乐呵呵地说，“你用不着急着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