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航喝道：“然后杀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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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天蓝咬唇，像一台年久失修的机器般缓慢地摇头，“我不知道。”

文玲捂住自己的嘴，脸上的血色已经退净。

就得进入一条小巷了。

“今年10月26号，你在哪里？”明恕说，“不要告诉我你在上班，我已经拿到了殡仪馆的工作记录，那天你轮休。”

明恕走上前来，扶住她的手臂，轻声安抚道：“别害怕，警察。”

文玲在巷子里走了几步，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然后低下头，几乎跑了起来。

“不知道？”明恕说：“那你知道我是在哪里找到这些照片的吗？”

牛天蓝并未抬头，隻从额发间看着明恕。

文玲瞠目结舌，终于腿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牛天蓝步步向文玲靠近。而在他身后的那一团黑暗里，守候多时的警察已经如离弦之箭一般衝出。

虽然是冬季，但冬邺市栽种的都是四季常青的树木，路灯从树木后方照过来，在小巷里映出张牙舞爪的影子。

明恕冷眼看着牛天蓝，“带走！”

牛天蓝松开嘴唇，几秒后道：“我只是，只是拍了她们。”

忽然，文玲脚步一顿，一秒之后，她往后退了一步。

铁锤掉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哐——”

明恕将温曦、唐倩、孟珊的照片依次放在桌上，“把头抬起来。”

眼泪从她眼中涌出，她死死压着胸口，未让自己失态尖叫。

“认识她们吗？”明恕说：“还记得她们的脸吗？”

他竟然将自己的嘴唇咬破了。

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男人的脚。

牛天蓝被方远航和另一名刑警压在地上，懵了一瞬，忽然开始奋力挣扎，嚎叫道：“放开我！放开我！”

·

明恕紧盯着那双罪恶的眼，一字一顿，“在你家的电脑上，在你用‘兰兰’这个名字做直播的电脑上！”

“老实点儿！”方远航将人拽了起来，“牛天蓝，你他妈还想杀多少人？”

越往前走，树木的阴影就越浓稠，有个路灯坏掉了，黑暗如阴云一般扩散。

牛天蓝讶异地睁大眼，身子登时僵硬起来。

牛天蓝瑟缩在审讯椅上，肩膀高高怂起，低着头，单薄的唇紧紧抿着。

刑侦局，重案组。

“我没有。”牛天蓝木然地摇头，“我为什么要杀她们？”

牛天蓝站在她面前，一手握着铁锤，一手将兜帽摘了下去，露出一张清秀却邪恶的脸。

牛天蓝继续咬唇，几近凝固的空气中忽然散发出一丝血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