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恕点头，“没错。”

米一家4月7日就出国度假，4月25号才回来。她就算有作案动机，也没有作案可能。这案子还是得回归我们以前的思路——凶手是因街拍杀人。”

她的压力非常大。

不太可能。

有时决定一段仇怨发展到什么程度的，不一定是伤害有多深，而是伤害能不能被扶平。

她有非常严重的心理问题，并且长时间得不到排解。

所以她才能够坦荡地展示自己背部的疤痕。

在陈米接受问询时，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直等在走廊上。陈米一出来，他就赶上去，揽着陈米的肩膀，低声宽慰。

陈权汉在信中向陈米忏悔，将当年虐待陈米的桩桩件件一一列出，每一封的末尾都写着“小米，爸爸对不起你”。

方远航想起陈米背上那些触目惊心的陈年伤痕，“陈米是最有资格恨陈权汉的人，陈权汉对她做的事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但陈米选择放下，不復仇，也不诉诸法律，只是与陈权汉一刀两断。陈权汉给予凶手的伤害比给予陈米的还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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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陈米身上的伤虽然未消，甚至这一生都不会消去，但她心上的伤已经被丈夫扶平了。

陈权汉与罗祥甫也许并没有真正伤害过凶手，他们甚至从未深入接触过，可凶手因为某种原因——或许是被害妄想，或许是其他——非得杀之而后快。

看落款时间，第一封信写于四年前，最后一封写于今年4月9日。他希望陈米能够带着家人回来看看自己，并说自己的老房、存款全部留给陈米与外孙、外孙女。

“明队！”徐椿在露台外大声喊道：“我们在陈权汉家找到了很多信，你要看看吗？”

然后选择不宽恕陈权汉，遗忘陈权汉。

信件一共79封，全都没有寄出，连邮票都没有贴。

是工作给予她太大的压力吗？

凶手与她截然不同。

她的身边没有亲密的朋友与家人，出现任何事，都只能自己承担。

明恕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眉心，想起不久前与萧遇安分析出的可能性——她长期生活在城市里，有一份体面的工作，需要接触很多人……

长此以往，她变得越来越扭曲。

“陈权汉没有把信寄出去，因为他没有勇气面对陈米。”明恕大致看了看，“他心里很清楚，陈米永远不会原谅他。”

自闭？

“不能这样横向比较，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个体。”说到这里，明恕忽然想到了陈米的丈夫。

她不善于向人剖析内心。

明恕独自待在露台上，给凶手做侧写。

那是什么造成她的心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