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南星犹豫过后还是没去。

赵南星那时尚且不知羞，叉着腰豪气地说：“当然啦~沈沂是我的人。”

“想……”赵南星回过神, 微顿后道：“我好像从没去祭拜过外婆。”

起先只是个调侃, 后来便喊得愈发顺口。

彼时她喊对方“婆婆”。

山风呜咽, 想卷走人的所有悲伤。

“那这次去。”沈沂声音带着些许眷恋，“总有机会。”

后来周淑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话，赵南星背上书包径直出了门。

“谁？”赵南星震惊。

周淑也不太想回去那个伤心地，便让方妤妈妈帮着送了丧葬礼。

赵南星神色清冷：“你怎么说？”

“回了。”沈沂说：“外婆很喜欢沙棠村，所以葬礼也在那里办。”

弄得监考老师都怀疑她作弊。

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晨，她照旧拿了牛奶和面包去学校，听见周淑在客厅跟人打电话, 提到了“可惜”之类的词汇。

周淑自顾自地说：“之前不租是怕扰了隔壁老太太的清净，现在老太太人也没了。”

那年, 赵南星高三。

甚至有人拿她打趣, 怎么跟着沈沂改口？

沈沂不可置信：“回去？”

沈沂似是担心她，有些犹豫。

沈沂见她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

赵南星坐在考场里心神不宁, 做完题后便一直望向外边的天空。

等挂断电话后, 赵南星正在玄关处换鞋, 周淑给她拿了条围巾，“降温了, 多穿点。”

“租给她了。”周淑说：“也算是份收入。”

“方妤的妈妈。”周淑说：“问我咱们老家院子能不能租给她。”

却什么都带不走。

赵南星没回应。

沈沂外婆是零九年春天去世的。

既已提到了外婆这根童年的纽带，赵南星便蠢蠢欲动地问：“那年葬礼，你回去了么？”

赵南星素净的小脸被白色的围巾捂了个严实, 顺口问了句：“刚谁打的电话啊？”

全省组织第一次高考模拟的那天正好是沈沂外婆的出殡日。

高挑瘦削的少年坐在山坡上，背对着她一言不发坐了一整夜。

自然也埋在了那里。

周淑惋惜道：“就是住咱们家隔壁的那位，她外孙小时候还转到咱们那读过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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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都去。”沈沂说。

此刻沈沂忽地提及外婆，赵南星便想到了那年做的那个梦。

在没认识沈沂之前, 她也常去隔壁院子里玩, 听沈沂外婆用温柔的语调讲故事。

赵南星忽地沉默。

赵南星却说：“我确实很多年没回去了。”

少女的情怀一直有，却从未被觉察。

晚上周淑还问她要不要回去参加沈沂外婆的葬礼，毕竟对方幼时对她多加照顾。

她想, 或许那时就已对沈沂心动。

那天夜里赵南星梦到了沈沂。

后来沈沂转学过去, 她便跟着沈沂一起喊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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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后才想起问：“你呢？”

赵南星点头：“嗯，周周想去玩。”

第37章

沈沂勾唇轻笑：“每年外婆忌日的时候，我都会去。”

可没想到有朝一日，竟让戏玩的童言童语成了真。

大家在群里闲聊，她也没看，只继续跟沈沂说周悦齐的计划。

在她们那儿的话里, “婆婆”的意思和奶奶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