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吃粤菜吧。”荣道长扭过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亲昵聊天的模样。

等吃饭的时候，他也一副低头丧气的模样。

不得爱欲，不得结婚。

江辞无哦了一声，随口问：“在想镇长的事?”

“不是，”荣道长夹了一筷子青菜，看了眼宴朝一，犹犹豫豫地说，“我是在想、在想全真道为什么有那么多戒律。”

荣道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看江辞无看得出了神，他连忙挪开视线，径直往前走。

他要是正一道的弟子就好了……

荣道长心底一震。

荣道长张了张嘴，戳着碗里的饭，慢吞吞地说：“不用麻烦的。”

全真道俗家弟子不用遵守，可他不是俗家弟子，从小在清微山上长大，必须要恪守这些清规戒律。

宴朝一仍然走在他和江辞无中间，把他们分隔开来。

忽地，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江辞无面前，挡住了他的目光。

荣道长盯着他们看了会儿，低下头，神情黯淡。

江辞无的唇瓣平常都没什么血色，这会儿却格外殷红，泛了微许水光，衬得他苍白精致的眉眼都明艳了不少。

全真道有五戒，是“积功归根”之戒，一不得杀生，二不得荤酒，三不得口是心非，四不得偷盗，五不得爱欲。

“不是因为菜。”

宴朝一没有再看他，静静走在江辞无身旁。

两人一高一低，并肩走在街道上，不论外表还是气质都十分相配。

是炮友。

他在山下待了一段时间，呆在江道友身边又过于沉溺。

荣道长一时间挪不开视线。

正一道弟子不受拘束。

他为什么不是正一道的弟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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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头，看向宴朝一。

宴朝一垂眸看着他，淡淡地说：“看路。”

“走吧。”江辞无松开宴朝一的衣领，抬脚往前走。

荣道长眼眶发酸，吸了吸鼻子，收敛心神，低着头默默地跟在江辞无和宴朝一身后。

荣道长点点头，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唇瓣上。

他上位了！

江辞无喝了两口水，多看了他几眼，见他情绪低落，问道：“不喜欢这家菜?要不要换一家?”

车水马龙的街上回荡着车鸣车、行人的嬉笑声，喧嚣吵嚷。

路人见两人的似乎是在说悄悄话，纷纷挪开视线。

险些忘了规戒。

一道淡漠的嗓音穿透所有杂音，清晰地传入荣道长耳内：“全真弟子，不得爱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