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霆转身离开，周一零快步跟上。

母亲自杀前的那些天，也总是暴雨连连，雷声从早到晚响个不停，令全市淹没在海洋般的洪水中。

女人如同疯狗，眼睛发红，嘴角流涎，连滚带爬地衝到窗边，啪啪地砸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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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走廊，池霆透过玻璃窗，看见汇集成河的雨水，沿沟渠蜿蜒向下流去。

“你对爱情怎么看？”他突然问。

周一零朝护工们使了个眼色，四五个人高马大的汉子立马上去，将女人死死压在地上注射镇定剂。

他微微弯腰，隔着窗户跟女人对视，露出阴郁的微笑。

“池霆！你这个杂种，你把我儿子弄到哪去了，你把他还来！”

双眸死死盯着池霆，像是要把他千刀万剐一样恶毒。

周一零噗嗤一笑。

池霆沉默以对。

论起罪魁祸首，终究还是他父亲，这个可恨的人渣败类。

周一零直觉这问题不好回答，小心翼翼地说，“这个，可能得分人吧。有人是真爱，有人就想玩玩。”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列祖列宗？这女人怎么满脑子封建思想。

以前，商初时总嬉皮笑脸地说，他喜欢他，特别喜欢，光是看上一眼，心臟都满足得好像要爆炸了。

池霆不咸不淡地说，“不关我的事。”

“再说，小三的儿子，也配称是我弟弟？”

周一零愣了一下，夸张地叹气，“爱情？我能怎么看，都分手七八次了，爱情已经快跟我绝缘了。”

“所以，你信这东西吗？”池霆再问。

“你妈妈才是小三！我跟池先生都快在一起了，可是她却突然出现，把池先生的魂都勾跑了！她不过是个下三滥的妓女，仗着有几分姿色而已，凭什么勾走我男人！池霆，你跟你妈才名不正言不顺，你们才是破坏我幸福的贱人！”

女人神情一滞，接着眼球疯狂转动，整个人狂躁起来。

“boss，您不要在意她的话。按情况推测，在池老先生跟您母亲认识时，她在池老先生眼里，连草芥都不是。”

她又哭又笑，妄图打亲情牌，“他可是你亲弟弟啊，是你们池家的血脉！你不能对他下手知道吗，要不然到了地下，你有脸见你们池家的列祖列宗吗？”

池霆神色冷然，居高临下地看着癫狂躁动的女人，“说起来你们当初逼死我母亲，怂恿池家把我赶走的时候，似乎没想过，我也是池家的血脉？”

在这种压抑阴暗的精神病院里，就算是正常人，也会被折磨得疯疯癫癫。

女人疯狂拍打玻璃，指甲吱吱地抠抓，在上面留下道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