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低的声音响起来：“你脸上都是泥巴。”

但他不敢说出口。

龚于扬笑了一声，抽出一张纸想把他的脸擦干净，洛木萧闭上眼说：“给我弄干净点啊。”

人生在世，怎么可能没有喜欢的人呢？

唯独顾渚白。

洛木萧指着屋子里开心的说道：“你看，龚于扬，就说我牛不牛逼？”

龚于扬：“……”

“难道你就一直都没有喜欢的人？”洛木萧一脸狐疑的看着他。

龚于扬忙将烟扔了，将烟气用手挥了挥手想驱散掉，问他怎么了。

洛木萧终于完成了底座部分，兴奋地抬起头想找龚于扬分享，跑出来找他。

洛木萧在脑子里迅速的思考了许久，动用他聪明的小脑袋瓜，怀疑顾渚白应该是介意龚于扬亲昵的给自己擦脸，但是又转念一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之前他就是自己脑补太多，指不定顾渚白什么都没想，只是下意识的捏了一下他的手。

龚于扬在屋内待得有些闷，找了个抽烟的借口出了门，这家陶瓷馆是全落地窗设计，窗帘挡住一半屋内的景物，龚于扬站在窗帘后面抽烟，正好可以看到洛木萧低着头认真做陶瓷的侧脸，他的脸上糊满了泥巴，看上去脏兮兮的像是个流浪小孩。

顾渚白好像、应该、也许是生气了。

他的神色里写满了认真。

龚于扬这根烟抽到了尽头，咬着烟屁股也没有扔掉，只是一直看着洛木萧的动作，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酸酸涩涩，化不开，也扔不掉。

有的话一旦说出口，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

洛木萧：“……”

洛木萧话刚说完，就感觉到对方的手指轻轻的碰了碰自己的额角。

洛木萧等了会儿，都没等到自己脸上被擦的感觉，狐疑的睁开眼，看到的是握住龚于扬手腕的一隻骨节分明的大手。

顾渚白这时才松开捏住龚于扬的手，面无表情的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他当然有。

洛木萧伸出手也摸了摸自己的脸，结果把脸摸得更加泥泞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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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是不是天生就没有爱的这根神经啊。”洛木萧说，“人生在世，怎么可能没有喜欢的人呢？”

龚于扬挪开视线，盯着泥巴随意的道：“没有啊。”

车内非常的低气压。

下来，道：“你叫我来也没意思啊，我又不需要做陶瓷，又没有想送的人。”

在记忆之中，洛木萧会认真的事情好像很少，大部分时间他都表现得什么都不太在意。

洛木萧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看向顾渚白：“……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