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道了。

燕皎靠在他臂弯上，抬起乌黑湿润的眸子偷偷瞧他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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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在燕随身边十年，如今一身缟素，一身落雪，接过了燕朝的相位，也接过了燕随为之万死不辞的江山和百姓。

昨晚也播到了丞相葬礼的那一集，燕皎一身缟素，执意替丞相守孝，燕章忍无可忍，问他：“你就这么在意他？难道忘了当年在御史府上他都不肯救你！若不是我，你连娈宠都不配！”

这一集播完，赚足了眼泪，燕燕于飞的cp超话直接飙到了榜首。

“好的，戚总。”池容柔柔软软地说。

你是……”

这个视频发出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过万转发，无数人含泪嗑糖，被刀得浑身酸爽。

燕皎披着燕随的外衣，被燕随揽在怀中，燕随骨节分明的掌心拢住他白皙的手背，低眉敛目教他怎么写燕皎这两个字。

“殿下救了奴才，”燕皎隐约猜到了燕随的死可能跟男主有关，他一双眼乌黑沉郁，连哀恸都藏得很深，“但丞相救了燕皎。”

只有燕随拿他当人看，让他活得像个人，燕随却死了，他又要变得不人不鬼。

然后镜头一转，双袖抛起，裙摆簌簌飞舞，烛火摇动，是燕皎跳的那支胡旋舞，满座宾客，喧闹举杯，燕皎那双漂亮薄红的眼睛却越过人群，直直地望向他，垂眸，勾足，流苏晃动，嘴角似有若无的一抹笑。

戚陆霄沉下一口气，换完衬衫，抬起手腕系上袖扣，嘴角噙着抹冷笑，“麻烦这位秘书替我衝杯咖啡。”

【救命我好像上瘾了，忍不住翻来覆去地点开，现在一对上池容的眼神我嗓子就开始难受了，明明丞相死的时候他也没哭。】

燕皎这个角色彻底黑化了。

此时，话外音低低地说了一句，凭什么觉得我不够爱你。

池容替戚陆霄衝了杯咖啡，就去了片场，秦玺饰演丞相的戏份已经拍完，正式杀青。

再往下，床榻之上紧扣交握的手。

片尾曲的歌声低缓哀婉。

戚陆霄：“…………”

寒冷彻骨的雨夜，燕皎从皇宫一路跑到相府，浑身湿透，狼狈跌倒，然后跪坐在病重的燕随身旁，流着滚烫的眼泪握紧他双手。

还有人拿《丞相》的片尾曲剪了个视频，开头就是燕随轻声对燕皎说的那句，“我早知你说仰慕我，都是假的，但我还是宁愿让你活。”

池容羞涩垂眼，“我是新来的秘书。”

好样的。

牢狱中的几根红烛燃起，燕随被毒死在燕皎的怀中，他再抬眸，已经是浑身冷月，满眼寒霜，一夜过去，青丝就白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