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深校服衬衫在暗巷就被弄脏了，衣领凌乱，左袖有一道灰扑扑的长条印子。

喻繁猛地回神，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应该把这人的手拍开再拧断。

什么教不乖？

陈景深扫了他一眼，又很快撇开，没说话。

“……”

“你说呢？”喻繁说，“考试！”

要不把监考老师绑了……

“怎么还随身带着创可贴，怂不怂啊。”他懒声找茬。

喻繁隐隐约约想起，好像真有这个规矩。

陈景深五指在他头髮里虚虚一拢，揉了下，然后抽出了手。

他垂眼，才发现自己左手青了一块，腕侧还有一道血痕。不知道哪个不讲卫生的小混混留了指甲。

书包被随便扔到了地上，底下沾了很多沙。陈景深毫不在意地把创可贴的包装纸捏成一团，偏头扯开书包的侧边袋扔了进去。

陈景深把书包搭到肩上，刚想说什么，手臂被人牵过去，衣袖被粗鲁地往上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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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7。

但现在，喻繁坐在沙地上，半张开嘴，轻喘地看着陈景深，久久未动。

他飞快地在讨论组里发了句“我没事”，然后抓住陈景深的衣袖用力扯了一下。

是谁总在受伤？

直到嘴角被贴了东西。

谁他妈要乖啊？

什么态度。

“校门关了。”

他眼皮跳了一下，站着冷下脸，开始思考怎么把监考老师骗出来让陈景深混进去。

他太累了，被拎住头髮也没觉得反感，反而有那么一丝放松，甚至诡异地想把全身力气都放在那隻手上——

进去容易，但陈景深坐在第一桌，太显眼了，老师回来一眼就能发现。

于是喻繁卸下劲，后靠到墙上。

喻繁盯着他的手指刚沾上的血，忽然又懒得骂了。

旁边的人拎起书包起身，喻繁边想边看过去。

攥着他的力气突然消失，喻繁脑子里飘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也一瞬间停了。

喻繁脚伸过去碰了碰陈景深的鞋，刚想说什么，脑子忽然闪过一件事。

很少，就是不喜欢别人碰他头。棍子可以，直接碰不行。谁往他头上薅一把，他能在几个人里精确的把那人挑出来，重重地还回去。

“我有办法进去。”喻繁撑在墙上起身，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整理书包的人，急得皱眉，“起来。”

“迟过十五分钟，不让进考场。”

几点了？

“干什么？”陈景深问。

他立刻拿出手机，发现上面有很多未接和消息。因为考试调了静音，他之前一直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