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喻繁身子不自觉站直：“你去了也没用，他管不了我。”

当然，这和他的家庭也有关系。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孩子怎么可能还有心思读书。

脸色比去时要沉得多。这很少见，喻繁前几次去庄访琴的办公室，都是一脸无所谓地去，再一脸无所谓地回。

“等你什么时候当了校长再来给我下命令。”

喻繁回教室时，王潞安正坐在章娴静的座位上，让陈景深帮他划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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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干脆退学。

洋洋地靠在桌上：“没怎么。”

陈景深停下笔，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

庄访琴不为所动。她其实早就想再给喻繁做一次家访，不是纯粹为了成绩，她只是想再跟喻繁的父亲谈一谈，尽力让他注重孩子的家庭教育。

王潞安立刻笑开了花，抱着书起身：“好嘞，我这就回去跟它们大战三百回合……喻繁，这几天放学咱就不去台球馆了吧。”

换家里的锁，不让喻凯明回家？

于是她瞪着瞪着，目光又软下来了。

喻繁开学时脸上受的伤已经都消掉了，可仔细看的话，其实脸上两颗痣中间还是有一道很浅的印子。

王潞安：“回来了，访琴骂你什么了？”

“算了，我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庄访琴放下杯子，宣布，“如果这次期中考试，你还是那种自暴自弃的分数，我会再去你家里做一次家访。”

她曾经怀疑过喻繁有暴力倾向。

“这事等你考完了再说。”庄访琴摆摆手，不打算跟他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要上课了，回去吧。”

庄访琴知道他又在敷衍自己，忍不住抬头瞪他。

“看试卷难度。”陈景深说，“如果你能把我画出来的那几道题吃透，分数不会太低。”

其实比起成绩，她更担心的是喻繁的心理状态。她见过喻繁打架，明明一脸的血，动作和神态却冰冷得像毫无知觉。

搬家？

“学霸，我发现那本笨鸟先飞进化版是真好用。访琴刚发下来的那份试卷我居然大半的题都能看懂，”王潞安问，“你说我这次数学有机会上80分吗？”

“……”

庄访琴又被他这要说不说的架势气到了，她拧开保温杯握在手里，道：“你再这样下去，以后毕业了能去干什么？你这分数想进职业学院都得塞钱，知道吗？”

想法越来越极端，他潜意识中，极度抗拒喻凯明接触自己熟悉的任何一个人。

“没什么。”喻繁没发觉身边人的打量，他正在思考怎么阻止庄访琴和喻凯明见面。

喻繁脸色登时就变了，他沉下脸：“我说过，你别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