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遥把大门关上，顺手把客厅的灯也关了。李绪在前面脚步顿了一下，脖子还跟着僵了僵，神经被人刮了下那样麻麻的。

家里两个小的黏得紧，一个病了另一个势必被传染。他妈白天来过电话，说是晚上可能要在门诊过夜，不回来了。

【我去趟嘉屹家，明天学校见。】

李绪目光冷冰冰地一瞥，裤兜里的两只手慢慢攥紧。

窦遥脱掉外套拎在手里，没什么表情地慢慢走路。

窦遥：“省电。”

刚走到第一个红绿灯兜里就震了。

说的是人话吗。

你最好是。

经过二楼走廊窦遥听到某家的猫在叫，轻悄悄的那种声音。到地方他敲门，等了一两分钟李绪才来开，表情冷冷的。

发完就把手机收起来，慢条斯理地继续往家走。

“洗过澡了？”

他低下头，编辑短信。

以前只有被别人欺负和瞧不起的份，结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窦遥变得耀眼了，学习成绩好，长得又帅，吸引来很多目光。会有人崇拜他、喜欢他，跟他表白，而且那些人也跟他一样是乖乖牌，身上一大堆优点。

就很他妈突然。

在生气？

说不定哪天他就会找到一个适合的同类。

“那不是有椅子吗。”

树上的叶子都绿了，初夏的气息已经冒出来，像李绪的呼吸一样轻轻浅浅又很好闻。

李绪绷着眼皮，转身往房间走，“滚进来。”

跑那么快应该早就到了。

他走得头也不回，背影凌厉嚣张。

“。”

“早点回家吧，有需要我可以介绍别的家教给你。”

李绪不笑的时候本来就很冷，这样双手插袋，一言不发地绷着脸时更恐怖，吓得小男生直接就不敢说话了，缩到窦遥旁边问：“遥哥这你朋友吗？”

窦遥把包随手放在地上，李绪大爷似的斜跨在桌上睥睨他。

砰的一声，旁边某位被无视很久的人忽然抬腿，一脚踩瘪地上一个空易拉罐，然后弯腰捡起来，面无表情地朝路边垃圾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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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遥伸手在他发顶揉了揉：“你基础不差，上课跟着老师好好听，不一定非要请家教。”

窦遥闻到他身上的薄荷味。

【绪：如果不想老子把你信撕烂的话。】

“你不坐？”

窦遥微微一顿，看向那个扔垃圾的背影。

刚问完能不能亲嘴，转身就去摸别人头发，这什么意思？而且那个小男生一看就特别崇拜他，这点最让李绪不爽。

“可是我想让你教我啊，你比其他——”

但没回。

窦遥眉心先是紧紧地拧了一下，垂眸看到男生抓着自己胳膊的那两只手以后，又慢条斯理地把眉松开，然后胳膊抽了出来。

就非常不高兴。

办……”

【到家了？】

住筒子楼的平时都忙着干活，很少能回来特别早。

李绪满脸写着不高兴。

“感冒，我妈带去吊水了。”

隐隐约约猜到为什么，他敛着眼扬了扬嘴角。

他一脸不爽地回房间。

进去以后窦遥把门反锁：“你妹妹她们呢。”

“让你坐就坐，废话怎么那么多。”

其实在人来之前他一直在思考自己不高兴的原因，没想得特别明白，但就是越思考越恼火。

【绪：限你十分钟爬过来。】

“我坐哪？”

死里逃生

回去路上很安静。

然后李绪就在他的注视下走回来，拎起地上的书包直接走人：“老子着急回家撒尿，不许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