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窗户，伸手出去，接住一片雪，看它在掌心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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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怀念什么。又想告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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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周齐。

那时她的身边，有个江依。

郁溪背着双肩包往校门口走的时候在想，她为什么要答应去老乡聚会呢？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郁溪关上窗，把手机摸出来。

或许是周齐那带一点点南方口音的普通话作祟。

曾以为亲密的攥在掌心，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一路走，一路失去。

周齐说：“今天不是平安夜么？有老乡聚会，你一起过来吧。”

郁溪自从离开祝镇之后，就再没回去过，这会儿身在邶城寒冬，却恍若回到一年多前的盛夏，那段还在祝镇的时光。

郁溪接起来：“喂。”

郁溪这两天浑浑噩噩，她确实没看到。

“忙什么呢？”周齐带一点点南方口音的普通话传来：“群里的消息没看到？”

雪细细碎碎下着，隔着一道玻璃，变成有人撒往人间的盐。雪地里的人变得脚步匆匆，空气里弥漫着平安夜的欢乐味道，远处有铃儿响叮当的音乐飘过。

二十年了，在这世间，别人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她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少。

脸上。

旁边两个女生兴奋的说：“这是今年冬天的初雪！”

郁溪恍然抬头。

那就是江依带给她的感觉吧。

郁溪走在雪地里，脚踩过新落在地细碎的雪末。

那一点点口音让郁溪想起祝镇。

郁溪心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

老乡聚会还是在上次的烤肉店，郁溪是临时赶来，所以到的迟一些，拉开木门进去，里面已经是浓浓的炭火味道和烤肉味道，乡音此起彼伏。

郁溪话少，虽然加了老乡群，但几乎从不发言，没什么人跟她相熟，只是都知道同省的老乡里有个邶航学霸，还是个大美女。

郁溪刚要说什么，周齐轻声说：“介绍我女朋友给你认识。”

图书馆的自习室在二楼，郁溪顺着楼梯上去，进门之前，在走廊窗边站了一会儿。

还有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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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她的感官好像出了问题，耳边总有隐隐的嗡嗡声，脚趾像始终浸在冰冷的海水里。这会儿她以为脸上的冰凉也是自己的幻觉，抬头才看见真有一粒粒细碎的雪从天空落下。

郁溪淡笑了一声：“嗯，好啊。”

茫茫时间，她像没有锚的船，连一个可归去的地方都没有。

去恭喜周齐当然是一方面，毕竟周齐是整个祝镇，为数不多给过郁溪善意和温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