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汤就顺着喉咙滚入腹中。

许慕言听罢，心里暗戳戳地想，小寡妇只会让他疼。

许慕言烧得迷迷糊糊的，就感觉嘴里含了个东西，甜甜的，凉凉的。

可能是高烧不退，实在难受得紧，小脸都绯红一片，嘴里呼呼喘着粗气。

“言言，良药苦口利于病，不喝药的话，何时才能好转？”

“这样有没有好点？”

所以等玉离笙再喂他喝药时，许慕言就跟孩子一样，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既然那些人治不好言言的嗓子，留着也是无用。

不如杀了一了百了，省得这些人出去管不住自己的口舌，到处嚼舌根。

他的嘴唇有些发麻了，舌头也不听使唤。

眼前骤然一黑。

“言言，来，先把药喝了，等喝完了药，烧就退了。”

玉离笙就趁此机会，直到把药喂完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语罢，就起身走至了隔间。

玉离笙的脸同他瞬间挨近，而后直接就亲在了他的嘴唇上。

“点到为止，等你身子好转了，师尊再好好疼疼你。”

无用的人是不配活在这个世间的。

许慕言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可吃过糖的人，又怎么能受得了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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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出来时，玉离笙已经将手上的血迹擦拭干净了。

玉离笙缓步行至床边，先是将碗放下，小心翼翼地将许慕言抱在怀里。

玉离笙见了，又长长叹了口气：“算了，打了你，心疼的还是为师。”

又凑上去，蜻蜓点水一般，擦过了许慕言的唇瓣。

气味也重，熏得他脑仁都疼。

这才端起碗来，一勺一勺吹温了，再往许慕言的唇边送。

嘴里的苦味很快就冲散了不少。

可现如今嘴里甜了，他就再也吃不下任何苦了。

许慕言现在嘴里没什么味，这老中药实在苦得要命。

玉离笙煎好了药回屋时，就见许慕言还没睡。

许慕言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勉强掀起一丝眼皮，抬眸望向玉离笙。

他活了三十多年，前大半生都泡在苦水里。

才喝几口，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的。

倘若一直苦下去，许慕言还能坚持。

玉离笙低声哄劝道，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捏了一颗蜜饯放入许慕言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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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是师尊不好，忘记你特别怕苦了，不如这样——”玉离笙话锋一转，低声道，“师尊先喝，然后再喂你，好不好？”

无穷无尽的欺辱，以及重刑教会了玉离笙一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