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没时间给顾平生细想了。

直到陶军自己冷静下来。

黑紫色的尸斑浮现于陶军的肌肤上，他的双目腥红，一脚踹上红色封条，引得整幢教学楼又是一下狠狠地颤动。窗外寒鸦长鸣不断，扑打着透明的窗户。

自那出神来一吻的闹剧之后，他就没在找过刑野，如今一看，对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心情很好？

虽然在场的学生会成员也想过总有一天要与这该死的学校同归于尽，但陶军闹出的动静太大了。他们畏惧于那股力量，迟迟不敢上前劝阻。

门可以被轻易打开，但前提是学生会议结束之后，开会有固定时间，至少三十分钟过后。

没有形体的黑暗消失不见，深藏功与名，顾平生从轻微愣神中反应过来，摸了一下黑猫耳钉。

若换成普通学生，早在出门的一刹那就被规则操控的老师结束了生命。

学生会长当然不会瞬移，只是他的速度特别快，已经到了肉眼难寻的地步。但同一时刻，他受到了门的阻拦。

火热的温度几乎在一瞬间从指尖滚散开来。

陶军执意出门的举动和规则有冲突，这才造成了刚才接连不断的震动。

陶军可以不顾自己，但他不能不顾顾平生。

生的耳边也开始发热。

因为什么？那个叫顾平生的新老师？

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比环境更加浓郁的黑暗将他的头发撩起，又顺着顾平生的手背蔓延至他用力的指尖，与他青筋鼓起的手背相握。

越是高年级的学生越有预感，陶军已经不算是人了。

“你还真是会给刚睡醒的人一个惊喜，小顾老师。”

他调出手机手电筒，又把亮度调到不会太显眼的程度，摸着略显潮湿的墙壁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他转过身来，面色冷得可以掉下冰渣：“离会议结束还有多长时间？”

他停下动作不为别的，就为顾平生很有可能在底下讲课。

那接连违抗规则的踢踹，好像与规则两败俱伤也毫不迟疑。

绸缎应声撕裂，好似磐石坚硬的规则在顾平生的手中破碎。

但是学生会长陶军更可能反过来结束老师的生命，所以规则对他发出了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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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是在震撼，学生会长居然会情绪失控。

隐约中，顾平生似乎听到刑野与他贴背而笑。

学生会的成员现在相拥一起，大气不敢出一下。

就在几分钟以前，当男生从登记本上找到顾平生的名字并告知陶军之后，他们看到一贯泠然的会长眼睛睁了睁，下一刻就从座位上瞬移到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