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课时，雒清语来找谢凌云。

她兴致勃勃地说，雒清语朋友圈，最新更新的动态，是去参加朋友们为谢凌云举办的送别宴。

戚乔想起那个雨后的夏天，她离开那幢山间别墅时，谢凌云家的阿姨调侃的那句。

“师兄，我不是不敢见老师，我只是，”戚乔低声道，“只是觉得，以后的我好像不配说，自己是学导演的，不配说自己是老师的学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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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坐你车走，今天不想开车。”

“骂我也听着。”

江淮缓声道：“有个词叫延迟满足，想去的地方现在没有办法到达，也不是最终结局。只要你心里记得，哪怕晚一点，迟一些，又有什么关系？”

“好。”

江淮一笑：“那现在上去请老师一起吃年夜饭？”

好一会儿，戚乔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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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谢凌云报名了去纽约大学电影学院的交换项目，已经拿到了offer，要不了多久就会走。

她望向窗外，玉兰盛开，槐树发芽，春意回暖了。

“你才二十岁。”他转头，望向她，一字字说，“戚乔，你还有的是时间。”

后来，在谢凌云走的那天，戚乔在宿舍，听见刚回来的楚菲菲，激动地跟她们分享。

“嗯？”

“今天没有星星。”她望着天空，没有来由地说。

雒清语语气熟稔地问谢凌云：“回西山那边吗？”

她似是放松一般，笑了起来。

江淮道：“北京城本来就看不到星星。”

新学期开始时，戚乔从同学口中，听来个消息。

“嗯。”

“雒清语真的追到谢凌云了啊！”

“嗯，我还有的是时间。”

一齐，站在社区昏黄的路灯下，抬头望向灰暗的夜空。

戚乔浅浅地笑了下，说出的话却苦涩：“我以前知道，它们总是在天上的，哪怕阴云密布，我也确定，它们一定在云层后面，隔着乌云也看得见。可是现在……师兄，我看不到了。”

戚乔低头，翻了一页书，补充去年一整个学期落下的笔记。

谢凌云没有拒绝。

最中心的那张，是谢凌云与雒清语的合照。

呼出的白汽缓缓升空，在冷峭的风中很快被吹散。

江淮望过来：“戚乔。”

他们应该是，在一起了吧。

他不会随便带人回那个地方的。

“放心，他现在可舍不得了。”

“不怕被骂了吧？”

再见到他时，她坐在教室的角落，听见被众人围绕询问的谢凌云确认了这一消息。

他们并肩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