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待一会，心里有点乱。”

“我们在同一天不同时候发动，她那一胎却是难产，生到最后晕死过去，我晚她一个时辰生下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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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

郁枝为她端来一盏茶。

她认真斟酌措辞，缓声道：“这未免显得太过小题大做和不近人情。”

“阿姐见了我很开心，可以说怀胎的那几月她都很开心，整个人散发一种奇异的喜悦，脸上洋溢即将为人母的笑容。

“阿姐产女后心情抑郁，喜怒不定，我当着她的面在乾宁宫抱你，你还小，在襁褓中，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

郁枝搂着她脖子：“假使娘娘和母亲关系真就那般好，哪怕产后抑郁寡欢，也不该因她在有风的天抱你出去就语出训斥。甚至，让魏家举家迁回陵南。”

“我惹了她不喜，陛下顾虑她的感受，将魏家赶回陵南。”

魏平奚指着脸道：“再亲一口？”

“她触景生情，想到自己的女儿，寒声训斥了我，责备我不该在有风的日子抱你出来。

“走了，说要你把心放肚子里，明日娘娘和公主前来，她会护着你，拦着公主任性刁蛮。”

“那你要如何？”

“这话说得。”她笑：“像是我怕了季青杳。”

“还在想呢？”

“我也觉得奇怪。”

四小姐低头轻咬她唇瓣：“咬你，咬得疼不疼？”

“可叹她用半条命的代价生下来的女儿，落地没多久被太后抢去抚养。

“你才不怕。”

“不亲了。”

提到燕太后，魏夫人语气不善：“姣容公主自幼长在太后膝下，寻常时候阿姐想见一见女儿都难。

“你又知道了？”

“燕太后名义上是陛下嫡母，奉先皇之命垂帘听政，震慑百官。可谓权势遮天。

“怎么乱？是听了陈年旧事才乱的吗？”

郁枝亲她一口：“反正我知道，你不会怕。”

“感觉奇奇怪怪吗？”

“不疼……”郁枝别开脸，避过她的亲昵。

按照她入京以来看到的、知道的，娘娘不该是那样小气迁怒的人。

“天为天子，天子荣辱都在她一念之间。你想，那是何等的霸道风光？”

……

魏平奚接过茶盏：“母亲走了？”

她提起裙摆就要跑，被人眼疾手快地捞回来：“亲了就跑，不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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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御医在，真有什么意外也好防备。

“总觉得……哪里不对。”她满心纠结：“可真要说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

“她有了孩子，才有了今时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