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疏漏便是疏漏——

但轻视宫规，张扬自大，有恃无恐却是事实。

直到退出了皇帝的寝殿，河东王的双腿依旧是发软的。

他绝不想有朝一日，会有人因为这份疏漏，而有机会将此匕首刺向他！

永阳长公主满眼嫌恶之色。

皇帝心有分辨——

这话固然有推卸责任之嫌，但也是部分事实。

“侄儿不敢……”河东王将头磕了下去：“多谢陛下轻恕……侄儿甘愿领罚。”

李瑾几斤几两，他也还算了解，若说对方蓄意携刃入宫，图谋不轨，倒不至于。

永阳长公主冷笑一声：“是不曾有，还是未来得及有——”

酒后落水，加之方才久跪惊吓之故，此刻几乎要站不稳，在两名护卫的搀扶下，面色紧绷的河东王去了一旁的长廊下暂时坐着歇缓一二。

“父皇，瑾弟性情浮躁，且待定北侯已有敌对之意，日后相处间恐怕会生是非……故儿臣以为，其兼任营洲方御史一事，或该再思虑一二。”太子说道。

刘潜应下，无声退出了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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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握紧了手指，交待身侧的掌事太监：“刘潜，传朕口谕，今日凡于宫门处当值者，皆依宫规处置。”

河东王的视线扫过二人，咬了咬牙，强忍住了怒气，暂未发作。

“纵是无心，却非无过。”皇帝看着他，道：“加之你今晚酒后失态，行为不检，二者并罚之下，且罚没三年俸禄，另禁足府中反省己过，千秋节之前不得出王府半步——”

两句！但侄儿也仅仅是言辞失当而已，当真不曾有过分之举！”

那两名候在寝宫外的护卫迎上前去，扶住了脚步发虚的河东王。

“陛下……”

酒做错了什么，竟要替他背这黑锅？

“……”河东王面色变了又变：“侄儿已经知错了，此后必当谨言慎行！发誓再不沾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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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验入宫者是否卸刃，本就在监门校尉的职责之内。

皇帝眼神微沉：“怎么，你还有异议吗？”

殿内，内监已将河东王方才跪过之处擦拭干净。

一时间，河东王认错的声音都低了下来：“陛下，瑾知错了……”

“至于这匕首……侄儿当真不是蓄意携此物入宫的！”河东王道：“是……是那监门校尉，没有提醒侄儿！侄儿这才不慎误带了进来！”

他抬起手抹了把脸，分不清是汗珠还是水珠。

而那监门校尉，今日入宫赴宴的异国使者众多，那才是他们查验的重点。而对待李瑾，多半又有些看人下碟，放松了查验，因此才犯下了如此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