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能这么想，全是发自内心，断不是因为近来被自家母亲灌输了一大堆所谓用以与韶言相争，包括但不限于“做男人要懂得以退为进”、“不懂事不识相的男人没人要”等诸如此类的莫名其妙的心机与手段。

对上那双诚挚的眼睛，衡玉轻咳一声，到底没能昧着良心眼看他生出如此错觉，道：“其实……我对挺多人说过的。”

“你怎还不问我今日约你出来是为何事？”衡玉看着他问：“你都不着急的吗？”

“确切来说，是姜家姑娘。”衡玉道：“她邀我三日后入府参加她的生辰宴。”

“闲谈而已，有甚可值得道谢的？”衡玉喝了口茶润喉，觉得他这句谢有些好笑。

世人多道她纨绔，张扬，不遵所谓世俗规矩，毁坏晴寒先生清名，又不解她为何有这样的“好运气”，在有过那般的经历后仍得家人宠溺，更有永阳长公主殿下百般纵容，这一切似乎都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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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故事。

第179章 怕不是三岁吧

“你连这个都知道？”衡玉有些讶然，旋即一想，又压低声音道：“也是，你们都算是一同长大的。”

衡玉忍不住露出笑意：“茶都凉了，添些热的吧。”

“我与这位姜家姑娘实则接触甚少，面都没见过几次。”萧牧回忆道：“但姜府之内只有这么一位姑娘，我与云朝又走得近，便也不至于记混——我记得云朝这唯一的妹妹，生来早产体弱多病，其母难产而亡，姜家为了替她医病寻遍名医，又将她自幼安置在城外的温泉别院中静养。约是云朝去世后，她才回了府中居住。”

她便是那束天光。

能与她这般坐着，听她说些她想说的，也挺好的。

哪怕她同自己说的，此前也对别人说起过——

而这一切不是故事，是真实发生着的。

“是因今日我收着了姜家一张帖子。”衡玉已说起了正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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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牧在心底默默放宽着标准。

“……”萧牧默然一瞬后，微一点头，去端茶盏。

“至少你愿意与我谈心，告诉我这些少有人知之事——”

他毫不怀疑地认为，她配得上一切赞美，更是尤为值得被喜爱，甚至是敬重。

萧牧面色一正：“姜家？”

萧牧微一皱眉：“可姜家姑娘从前并不喜办生辰宴。”

萧牧也看向她：“你都不急，我急什么？”

他本就是后来之人，缺席过她太多事，能有机会补一补她从前的人生经历，已是一件很好的事。

但若走近她，了解她，便全然不会有这些不解了。

萧牧：……再凉能有他的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