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疑惑地转头，正对上了她的目光。

穆君桐回身，对着秦玦道：我们帮刁玉简单收拾一下再回去吧。

至少有岳言山在，秦玦那些话就不能击垮她。

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照亮了穆君桐。

恰好错过了秦玦试图拉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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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

秦玦陡然回神，收回手，垂下，神情莫辨。

史上最难能可贵的就是赤子之心。穆君桐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刻听到这些话，刚才有多悲愤崩溃，现在就有多需要他的这番话。

他盯着那道光影分界线，着了迷障一般，想要将它抹去。

好。穆君桐同岳言山点头道别，跟着他往前走了半步。

这世上总是有人同她一般，仍旧怀抱着期许与昏蒙善心的。他对社会黑暗面的不忿，是解救穆君桐踏入万丈深渊的一把手，将她从信念溃灭中拽了出来。

他垂眸，看着自己所处之地的暗影。

亮光照亮了他的手，明明毫无温度，他却犹如被滚油烫了一般。

秦玦一时走神，盯着那渐渐扩散过来的光线发呆。

暴雨过后，乌云散去，黯淡的日光终于洒下来。

他移开目光，隐隐感觉有些东西又脱离了他的掌控。

秦玦上前两步，伸手，想要将穆君桐拉入这棚下的黑暗里。

秦玦站在后面，看着这幅和谐的画面，虚了虚眼，眼神有些阴沉。

穆君桐笑着看他，终于从浑浑噩噩中回过神，再次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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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言山心口被撞了一下。

真是刺眼。

那我先告辞了。

明明只有几步之遥，离得那么近，地面上却划出了一道明暗清晰的分界线，横亘在二人之间。

岳言山还在同她对话，说的什么，他却没心思去听了。

他们应当聊得很投机，轻笑声传入耳里，是他没有听过的笑声，她笑得那么温柔，那么放松，或许，此时此刻，她还在用那种明亮的眼神看着别人。

又是那股奇怪的感觉，如水草般攀缠着他的肺腑，如溺水般难受，这让他想到被穆君桐按入河里濒死的那个夜。

毫无温度，也无甚亮光，但总归照在地上，留下了浅浅的光痕。

看着她轻松的笑容，秦玦心头突兀地多跳了两下。

她如此郑重，倒令岳言山不知所措了。

怎么形容那种目光呢，不带任何男女欣赏之意，只是对志同道合者的理解，以及感激。感激他这一句话，让她明白自己不是孤独的逆行者。

他挠挠头，有些脸红，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对她回以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