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突然满血复活一样。

对不起楚蔑，沈淮云声音有些哽咽，带着难掩的自责和懊恼：我来得太晚了。

该死

他将楚蔑从满是血的浴缸中抱起，楚蔑手腕上的伤因为水的作用并没有愈合，被泡得有些发白的同时，还在往外流血。

沈淮云半跪在楚蔑旁边，紧攥着楚蔑冰冷的手，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捂热楚蔑的手。可即便他再怎么努力，这份温度不过片刻就彻底消失了。

滋

刚刚还毫无声息的人，突然发出了一声低低的闷哼，紧闭的眼皮下的眼珠不停转动着，似乎将要醒来，睫毛像是蝶翼轻颤了片刻，缓缓挣开了眼。

事实上，蜃镜根本不允许让死人复生的道具出现。

床上的床单上出现了几滴深色的水渍。

房间里传来像是电流一般的声音，可能是因为声音太过细弱，沈淮云并没有听到。

他将浑身湿透的楚蔑抱到了床上，将自己口袋里有的道具全部掏出来。他将他能带的全部道具都带了，防御性的也好，杀伤性的也好可唯独没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道具。

楚蔑的眼睛紧紧地闭着，没有一点生机。

沈淮云握着楚蔑的手越发用力，他像是想将楚蔑的手嵌入自己的手，却又克制着不用太大力道，生怕留下一星半点的痕迹。

如果他能来得再早一点，楚蔑也许还有救下来的机会也说不定。

沈淮云随手扯过浴室里的毛巾，按住楚蔑的手腕止血，即便他知道现在止血也已经是无用功了。

滴哒

楚蔑的身体正在逐渐透明，但很快又逐渐身体凝实起来，手腕上那道割痕也消失不见了。楚蔑身体凝实不过是几秒钟的功夫，但是凝实之后的身体似乎开始有了温度，脸上也开始有了血色。

唔

沈淮云若有所觉地抬起头来，就看到了这惊人的一幕：

沈淮云难以置信地将楚蔑的手又攥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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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低垂着头，将楚蔑的手抵在自己的额头，压抑着喉间艰涩疼痛的感觉，将嘴唇咬得发白，不愿发出一点声音。只是因为他不想让楚蔑知道，明明他将死亡说的那么云淡风轻，劝楚蔑冷静对待，可轮到他自己时，面对楚蔑的死亡却又这么懦弱不堪。

时燃起了愤怒的火焰。他一字一顿，像是要将那人千刀万剐一般：我就不该放跑那个人!

也正是因为他现在低垂着头，所以并没有看见楚蔑的面容像是短路的一般，不规则地闪烁了几下，然后开始变得透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