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五十八。

还有他的睫毛上，也落满了白雪。

而是他有些紊乱的呼吸和粗重的喘息。

“我马上就到了。”

她不觉得冷，只是雪落在她身上，看上去有点儿单薄。

她愣了一瞬，刚想要问对方不是在国外吗。

沉鹿眼眸闪了闪，心下有些波澜。

可那边电话已经挂了，她想要询问也没办法。

他脑海里有什么记忆蒙了尘，又被这风雪给吹开。

“沉鹿，你，你能来楼下一趟吗？”

“我生日是明天，你跑那么急……”

她想着对方是想要卡着零点给她生日祝福。

陆谨行长长的睫毛颤得厉害。

陆谨行没有管头上的雪，没有一刻放缓速度。

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落在身上。

她看到男人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乱得厉害，笔挺的西装也满是褶皱。

来电人是陆谨行。

缓了好一会儿这才平复下来。

这个时候一直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时间十一点五十五分。

他

沉鹿说着拿着手机刚点了接听键，那边最先传来的不是陆谨行的声音。

沉鹿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身上的白雪，又用手帕将他面颊上的也一并擦拭。

[陆谨行一直都很自责，他觉得当时要是再快一点，可能就不会是这个结果了。]

十一点五十九。

陆谨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一条缺氧的鱼一样。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扶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抱着礼盒径直往前跑着。

陆谨行跑得太快太猛了，地上有雪化了。

都是因为风雪夜。

眼便收回了视线。

“你们继续看，我去接个电话。”

还差前面一个拐角就要到沉鹿家楼下了。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陆谨行稍微平复了下呼吸，声音还是有些抖。

[无证驾驶，一路狂奔。]

只剩最后一分钟就到十二点整了。

[陆谨行的母亲去的时候是个雷雨天。当时路上很堵，他是开着车去医院的。]

[最后还是差一点儿，就差那么一点儿。]

风雪夜里，就像是今天延误的飞机，就像是路上堵塞的路道。

也不能错过。

[到了医院，抢救无效，天人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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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车抱着他母亲，跑了很久才到了医院。]

雪越下越大，将楼下还有旁边的草叶都铺了厚厚一层。

头发也吹乱了，地上的雪滑，好几次险些摔倒在地。

这才披了一件外套出了门。

[车子过不去，前面的路腾不开。]

陆谨行脸色很苍白，不知是冷的还是因为什么。

好像很多年前，自己也有这样疯狂慌乱，一路狂奔的样子。

哪怕一路上避免了好几次，在最后的拐角处他还是急切了些，踩滑了一脚。

沉鹿瞧着沙发上正聚精会神看着电视的两人，见她们没有注意到自己。

和那个时候何其相似，也是差那么一点。

大雪窸窸窣窣，从马路那边到这里，车子堵了很长一下大截儿。

十一点五十六。

他人生已经错过了很重要的一点，这一点他不想要错过。

后面的话沉鹿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