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一夜的思索，他终于冷静下来。

萧定晔坐在篝火边上，回想着这一日的光怪陆离。

*

他问向随喜：“吴家那一对双生子，你也见过。你觉着，他们两个可像本王？”

她扭身就要走，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认，救，一起救！”

然而他当时寥寥几笔画就的时候，主要是抓住了神韵，细节并未多做着墨。此时只从这画上望去，他却看不出更多的信息。

四周寂静，众人守在石壁边上，每个人面上都覆着一张湿润的巾子，开始静气凝神的等待。

如果不是……他睨了妙妙一眼。

如果是，当然很好。

在救娃的节骨眼上，她不能横生枝节。

他也不过二十来岁，也没有过养娃儿的经验，他哪里能从那两张胖乎乎的小脸上看出主子轮廓来。

一点篝火熊熊燃起。

萧定晔静坐半晌，悄声同肿着脸的随喜道：“上回为了协助吴家寻娃儿，本王曾画过两个娃儿的画像，你可还带着？”

她立刻站到了他的身畔：“你是娃的阿爹，我自然是要和他们的爹同进退。”

直直过了几息，他的手遽然一提，带着她顺着喷烟的口子一跃而入。

洞壁还是那个光滑的洞壁，若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发现最中间会有个太极阴阳的缝隙。

周遭是令人窒息的热浪。

萧定晔低声交代道：“太极一开，初始烟尘必然最浓、甚至会烫人。不要着急，看我行动。我先跳，你们跟着跳。”

第二日的五更时分照常来临。

随喜登时卡了壳。

前去城里采买吃食、净水、胭脂的人早已回来。

众人立刻开始憋气。

一拉：“你若不想认，不想救，我不为难你。我自己救！”

萧定晔接过纸，借着篝火的火光，打量着纸上的两个憨态可掬的胖娃娃。

他盯着那纸上的娃娃，支支吾吾道：“这……都有一双眼睛，两个鼻孔，一个嘴巴……”

周遭重新恢复了寂静，过了不多时，洞壁陡的“哄哄”裂开，焦黄烟雾腾腾而起。

抱过了阿狸，还被她积极的强吻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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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从袖袋里翻出了一张纸，递给了自家主子。

随喜抱大腿从来都不是靠运气。

众人填饱肚子，将第二日的行动计划再商议两回，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工作，方静悄悄的或坐、或躺，等待第二日的到来。

两个娃儿是不是他的骨肉，暂且存疑。

天边的一抹晚霞拖着裙边退场，漫天的星子开始闪现。

萧定晔同妙妙之间，被各自的人分别簇拥着，依然隔了八丈远。

萧定晔瞪他一眼，又盯回着纸上的双王，琢磨着自己到底是不是“喜当爹”。

妙妙被他的眼神盯的心慌。

萧定晔一把搂住妙妙的腰，站在烟雾中一动不动。

见到了阿狸，险些被她刺上一簪子。

他望着妙妙：“你跟着我，还是跟着你的人？”

可他总要将人救出来，再确认到底是不是他的娃。

等时间一到，这缝隙就会裂开，吐出令人失智的腾腾烟雾。

多了娃儿，还是一对双生子。

泄洪闸洞里，几根火把照着一行七人的脚步，顺着墙上留下的印记，往最深处而去。

萧定晔再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