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对于萧妙磬的终身大事，起先甄夫人总归不情愿。但萧钰是她看着长大的，他是个好孩子，不论品貌还是能力，皆万里挑一。

因担心过病气，这两天安置在朝熹殿的萧织，也被萧妙磬让小甘氏带去梦海阁照顾。

到最后她也没能拿过药碗，全程都是被萧钰喂的。

如今女儿死心塌地跟着萧钰，甘夫人在天之灵也当安心了。

甄夫人走后没多久，萧钰就来了。

长久看下来，甄夫人倒也于心底接受了。

不远处伺候在一旁的侍婢们，互相对了个眼色，都笑嘻嘻瞥萧妙磬。

她又吃了几个糖炒栗子，把萧钰那块岫玉要过来，拿在手中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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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钰道：“孤想喂你。”

“我不怪阿娘的。”萧妙磬说。

萧妙磬看着这只手，这手骨节分明，抚得了琴，施得了暗器，温柔替她搅药汤，还……细致抚摸过她的脸。

萧钰递了个糖炒栗子到她唇边，“音音与孤还客气什么？”

她还对不起甘夫人。

她皱眉道：“钰哥哥，你还是离我远一些，别过了病气给你。”

萧钰说：“趁热打铁，夺徐州。”

“添音，阿娘这些年对不住你，只盼你往后能幸福。”

么多，委屈她受甘夫人的气，已是自己这生母对不住她。

就算女儿不怪她，也洗不掉她心中的愧疚。

甄夫人深深笑了。

甘夫人临死前最后的执念，就是萧妙磬永远不得背叛江东。

萧妙磬无可奈何。

萧

他亲自来朝熹殿，给萧妙磬喂药。

她低声道：“谢谢钰哥哥。”

端着药碗，修长的手指执着勺子，轻轻搅拌药汤，让滚烫的药汤稍微凉那么点儿。

喝完药后，萧钰又递给她一盘热腾腾的糖炒栗子，教她吃了好化去口中苦味。

这大概就是缘法吧。

早在生下她时，便知道她将来多半要被萧绎嫁给萧钰。对此甄夫人没理由拒绝，她和女儿的命，本就是萧绎救的。萧绎完成了灵帝交给他的重托，就算存私心，甄夫人也不怪他。

糖炒栗子全是剥好的，萧妙磬心中一喜，心里熨帖无比。

萧妙磬笑了笑，她张嘴，咬过糖炒栗子，唆进口的时候，不小心把萧钰的指尖也含住了。

只她没想到，到头来不是萧绎将萧妙磬嫁给萧钰，而是两个孩子自己定下终身。

何况她也想日后带着女儿风光回朝，回到她们的丈夫和父亲生前生活的宫阙。

她边玩边说：“这次攻打袁繇，连传捷报，袁繇看来是无力回天了。钰哥哥想好待解决袁繇后，接下来如何？”

而她心中的愧疚又何止对萧妙磬一人？

萧钰却是不介意的，他舀了勺药，试了温度，然后将药送到萧妙磬唇边，“音音，喝吧。”

萧钰刚忙完手中事，听闻萧妙磬伤风寒，眼神沉下。

她想着就觉得心尖砰砰跳，然后不知怎么，又打了个喷嚏。

指尖沾了一抹温热湿滑，萧钰收回手时，食指和拇指不由彼此摩挲。萧妙磬瞥了眼，不禁耳朵发热。

萧妙磬从善如流的含住药勺，喝下去，然后对萧钰道：“我自己来吧。”

她发现，萧钰只要在她面前自称“孤”，就浑然一种理直气壮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