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前走了一步，捧着俞季阳的脸，在那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俞季阳歪了歪头：“嗯？”

俞季阳被亲得有点迷茫，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看他。

他不想说了。

万鹏仍想知道究竟为了什么：“那她到底为什么打你？”

“我家后天搬去新家，”万鹏最后道，“到时候我带你去玩，你想去吗？”

气氛有点僵住。

俞季阳忙笑起来，用力点头，很高兴地说：“想，我超级想去。”

万鹏在这象棋“凳”上坐了一个多小时，畅想过了所有的未来，此时他都一股脑告诉了俞季阳。

喜欢看人打架，谁打架我也不喜欢。”

俞季阳的眼里只剩下了迷茫。

万鹏看着他，心里想，他的脸好甜他的眼睛好漂亮，口中说：“我是想来告诉你……”

“你可以住到明年高考，等你考上大学去念了，我就去你在的城市找你，反正我也考不上什么好学校，不如就不念了。”

他为了让自己的话有说服力，还用手搓了搓两边脸，努力做出元气满满的精气神，说：“你别小看我，我是很扛揍的。”

万鹏尽力理智地思考，是草率不得，是要慢慢来。

万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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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鹏低着头，像只受了委屈耷拉着尾巴和耳朵的大型犬。

万鹏还未察觉这变化，仍充满希冀地问道：“你答应我，我们现在就先去报警。好不好？答应我啊。”

他想告诉俞季阳的事，忽然也显得那么不合时宜，在俞季阳说了“和你没关系，不要管闲事”以后。

“不好。”俞季阳却向后退了半步，语气里带着疏离和冷硬，道，“这是我家里的事，和你没关系，你不要管闲事。”

“你可以先住在我家现在那个房子里，我跟我爸妈要搬去新家，短时间也不会卖旧房子。”

“你去哪儿，我就陪你去哪儿。”

俞季阳抿了下唇，换了副语气道：“你是早就来了吗？我一直没顾上回你消息，对不起啊。”

“就是……她和我哥吵架，没吵赢。”俞季阳道，“真没事，我皮肤薄容易泛红，看着好像很严重，睡一觉就完全看不出了。”

“到时候我打工给你赚学费，赚我们俩的生活费，等你毕业了我们就一起生活，像别的夫妻那样。”

俞季阳抬起手，摸了摸他的短发。放下手时，那只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第18章

“如果你想去国外，我们就一起出去，或者你选个喜欢的国内城市，我都行。”

俞季阳仿佛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巨大变化，朝他走近了些，表情也带了些谨小慎微的讨好，说：“怎么了，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万鹏深呼吸，再开口，认真道：“俞季阳，我们报警吧，你不能再继续和她一起生活了，我带你回我的家，好不好？”

但是，俞季阳家里的事确实很复杂，积压了这么多年，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做的决定。

等一个多小时不算惨，被俞季阳说“和你没关系”，才更惨。

深夜里，万鹏回到家，悄悄开了门，客厅没开灯，父母卧室方向有谈话的声音。

俞季阳怔住，仍茫然地看着万鹏，但那迷茫里却似还有一丝光亮。

俞季阳道：“你怎么忽然想到来这儿了？有事在微信里不能说吗？”

万鹏：“我……”

万鹏：“……”

“也没有多久。”万鹏本来还想，等见到面了，要把自己等了一个多小时的事拿出来卖卖惨，现在也不想卖了。

可是心里还是很失望，像隆冬时节被人灌了一整壶搀着冰碴子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