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红了脸，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半晌，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秦明惠拿来了矿泉水，他一口气喝完了它，然后在长椅上躺了下来。她走过去，抚摸他潮湿的头发对他说：“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他问：“难道他们发育不全？”

一会儿，秦明惠给他送来了早饭。他说：“我不想吃，你给我拿一瓶冰的矿泉水。”

一番话，竟把他逗笑了。

他说：“我，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管他是从哪儿生出来的，反正生出来了就行了，干嘛想那么多？”

她说：“这有什么奇怪的。你看他那样，看起来就没什么文化，他怎么知道怀孕是怎么回事？别说他了，我在读卫校前，怎么也想不明白怀孕是怎么回事，更想不明白，一个孩子，那么大，是从哪儿生出来的。”

叶子青看着他，只觉得他十分地可恶。他看也不看那人，说道：“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那人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因为他实在弄不明白，这位救了他妻子的医生今天为何如此生气。他不解地望着叶子青，又望了望秦明惠，秦明惠示意他走开。

那人惶恐地说：“叶大夫，我该怎么谢你？我还没谢你呢！”

她说：“问题就出在这高学历上。人家是搞科研的，他们认为分子与分子只要一结合就会产生新的分子。没想到结合了三年，竟然没有新分子产生，你说他们怎能不惊慌？”

她看他笑了，继续说道：“你呢？你以前知道孩子是怎么生出来的吗？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哦。”

他说：“他妻子怀孕了，他居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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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他，忍住笑道：“告诉你一个笑话，保证你会笑疼肚子。一对研究生夫妇，结婚三年没生孩子，夫妇俩很忧虑，是不是自己得了不育症？于是到医院检查。一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子青把病人的腹腔打开后，发现病人的腹腔里已充满了血块，病人似乎已没有了呼吸。看着病人命垂一线，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汗水从他两鬓间的发际流了下来。他从容镇定地为病人取出腹腔里的血块，直到把病人从死亡的边缘拽过来。当他缝合刀口的时候，看着心电图上病人正常的心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说：“他们真是可爱。”然后，不由得又笑了起来，因为说笑话的如果是个男的，他会说：“哦？真有这样的事？后来，医生是怎么教他们的，有没有演示

她见他半天没说话，继续笑着问：“怎么不回答我？是不是不好意思说？”

秦明惠说：“叶子青，今天你是怎么了？人家可是特意来道谢的，你怎么能这样对人家？”

她说：“发育不全有什么好笑的？那女的竟然还是**。”

下午，病人的丈夫走进了办公室。他千恩万谢地对叶子青说：“叶大夫，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老婆的命就没了。谢谢你，谢谢你，我们全家感谢你一辈子。”说完，那人的泪便流了下来。叶子青看着他的样子并不感动，反而愤怒起来。他大声地朝那人说道：“哭什么哭？现在知道哭了？她差一点就没命了，你知道吗？”那人低下头，小声说道：“我并不知道她已经怀孕。”听他这么一说，叶子青更加愤怒，他说：“你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你竟然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你是不是她丈夫？是不是她丈夫？”那人的头低得更深，不敢抬头看他，只是嗫嚅着说：“是，我失职，我失职。”

手术结束时，天已大亮。护士把病人推进病房，而他，这时才觉得他的双腿已沉重得抬不起来。他慢慢地走回办公室，重重地坐了下来。

他说：“谁要你的谢？我要你滚，听到没有？”

这下，叶子青大笑了起来。继而他说：“这肯定是哪家无聊的报纸瞎编的。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再说，人家可是高学历，怎么会闹如此低级的笑话。”

他疲惫地坐了起来，然后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