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永远都不可能和五爷对战！”

母亲自来都是谨小慎微的性子，父亲宽和，她也从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怎么能和五爷对着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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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目色坚毅起来。

但这一次，穆行州莫名先问了一句，“是什么事？”

“这并不是我的意思，这是皇上的意思，你违抗皇命，就代表詹家军违抗皇命，你觉得这是小罪吗？”

他那时想，天下竟然还有这般耀眼的女子啊……

她那性子是这样，两位姨母更是。

父亲总是开导她们姐妹三人，可到底没什么用。

她说着，看住了他。

那一瞬，日光落在她脸上，穆行州恍惚了一下。

他莫名想到了从前在老家的日子。

“行州，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你必须要帮我。”

穆行州反反复复地摇头，坚决不答应詹淑贤的要求。

大小姐和他见过的女子再不一样，她多半时候都仰着下巴，看人的目光毫无畏缩，甚至能将人看得抬不起头来。

两位姨母家住的不远常常来看他，对他极其疼爱，常常做了好吃的东西给他带过来。

直到他来了国公府。

“五爷投身俞军对战朝廷，我们身在朝廷的詹家人，不能被他连累，必须要与他对战。”

帮她，他再没有拒绝的时候。

大小姐在这时叫了他一声。

另一位姨母怕极了，约莫是姐妹身亡心思极重，也犯了错处，被婆家责骂了一顿，转身投了河……

直到他第一次见到了国公府那位大小姐。

有一年，一位姨夫喝了酒回来打骂姨母，姨母全然不敢反抗，竟然被活活打死。

话音落地，穆行州立刻回应了她。

“这不行！绝对不行！”

她笑着向穆行州看去。

詹淑贤劝了他好几句，见他似不开化的石头，也没了耐心起来。

穆行州神思一晃。

可穆行州却不住地摇头。

他再没能见过那两位疼爱他的姨母，可村子里似姨母们这般的女人太多了，他们都是一样的畏缩的举止，怯怯的眼神，偶有几个厉害的女子，反而被村人调戏嘲笑……

“你说，我说的对吗？”

再没有谁敢瞧不起她，再没有谁能让她害怕胆怯，只有她站在高高的石阶上睥睨别人，再没有人敢小瞧她！

“只有自己能立得起来，把能抓到的都抓在手里，面对那些危险困顿，才能闯出一条路来！”

如果不是五爷，他还是个被朝廷杀了父母的山村孤儿而已！

詹淑贤看过来。

“你来领兵，与他对战吧！”

她下巴微抬，向穆行州看过去。

他是五爷捡回来的，是五爷教他练的工夫，是五爷告诉他如何带兵打仗……他是在五爷眼皮子地下长大的，五爷甚至把他当作亲兄弟一般！

“我也不需要旁人体谅，更不需要旁人怜惜。与其被旁人可怜，乞求旁人的怜悯度日，还不如自己立起来！”

可她们在外人尤其在男人面前，说话却如蚊蝇一般，比母亲更加畏畏缩缩。

詹淑贤在他的拒绝中，神色沉了几分。

詹淑贤反而笑了起来。

里一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