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霜醒来的时候，伏铖正躺在床上望着她笑。

伏铖满脸无辜，明知故问道：“师父这般看着我作甚？”

以防万一，他必须得提前给自己铺好路。

颇有几分紧张地道：“你要送什么东西？”

寂灭整把剑都不好了：“你咋就这么能折腾啊！他若被你给弄死了，伏家人不又得继续盯着你？”

它盯着伏铖半晌没吭声。

他杀漳阆这件事若被发现了，陆灼霜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他。

陆灼霜一把拍开他爪子，佯装生气：“没大没小。”

寂灭若有脸，怕是早已红成了柿子。

伏铖没接话。

它在蛋液中欢快地游动着， 隔着一层蛋壳来蹭伏铖的手。

近些日子，他总觉有些不安。

前些日子他忙着与陆灼霜纠缠，尚未深入去思考，而今得了空，才想起此事，却是越想越觉不安。

蛋从储物袋中拿了出来。

寂灭如今就横卧在书台上，却出乎意料地没吱声。

最后一个字尚在舌尖打着转儿，手已轻轻掐住陆灼霜颊上嫩肉。

伏铖依旧不做声。

“我在想， 要不要给它送个独一无二的破壳礼。”

它尾音才落， 伏铖已划破手指，将血滴在蛋壳上。

说这话的时候，他乌压压的眼睫低低垂了下来，明明是一副纯良无害的表情， 寂灭却没由来的一阵心悸。

伏铖之所以会冒出这么危险的念头，自有他的考究。

陆灼霜一脸嫌弃地朝他翻了个白眼。

妖皇的突然来访更是将这股不安推上了顶峰。

初见时，它只有一颗苹果大小， 如今已有鸵鸟蛋这么大一颗。

伏家的事它也大致知道一些，既如此，愈发闹不明白，伏铖究竟是要做什么。

陆灼霜哼哼唧唧，就是不说话。

※

寂灭毫无眼力劲， 丝毫没发现伏铖压根就不想搭理它， 接着问：“你该不会是想养着这玩意儿吧？”

纯血若死了，普天之下，除了陆灼霜，大抵就只剩一个伏家盼着他活。

至于，该如何杀纯血，还得从长计议。

伏铖便趁这时候伸手握住她拳头，将她卷入自己怀中。

它见伏铖眼神有些不对劲， 忍不住又问道：“你又怎么了？这表情阴嗖嗖的，瞧着可怪吓人。”

总的来说，就是觉得漳阆死得太容易了。

伏铖在明灭的烛火中勾起了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笑：“伏家那位趋近纯血的少主。”

这对师徒实在是会折腾， 它都被丢在了房里， 仍能听到从后山传来的动静。

寂灭懂了， 这小子怕是真有这打算。

“有时候真觉得师父像个孩子。”

直到见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魇兽蛋，才扯着嗓子道：“你怎么还留着这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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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他也不想因此事而将陆灼霜拖下水。

伏铖双眼一错不错地盯着她，倏忽间，发出一声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