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怎么没见喻明？”

短短的宴会在爆竹声中轰然结束，谢纪淮十分高兴自己的兄长从边疆归来，便留下了汝阳王与谢望舒两人。

“纪远，这是幸川，这么多年，你们叔侄俩都没有正式相聚过。”

清缈的话语在浅浅的雾气中飘起，在少年的胸膛中荡起波澜。

“陛下的精神头儿越来越好，微臣看陛下康复指日可待啊！”

天色渐晚，月光沉默挂在天上，周遭没有一点声音。

陶铃靠在鹿倾的肩膀，两人裹了一件大衣，皆沉默看向天空。

谢望舒沉默不语，寂静坐在一旁，紧握住自己的酒杯。

“朕的状态比前些日子好多了。”

满面红光。

“谢望臻乃是镇国将军，这般少年英雄可是轻易就被遣送出宫的。”

谢望舒艰难闭上双眼，心里的口子犹如被一只无名的手狠狠揪起，让他无所适从。

“多谢汝阳王的吉言！”

“自从那次边关告别后，也不知道那小子武功是否精进。”

他的话语中满是亲昵，神色也变得温暖。

谢纪远的脸色骤变，他的大手不费吹灰之力捏掉一只酒杯。

“把喻明圏在宫里，可真是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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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和三十六年，汝阳王带领士兵从边疆归来，全国欢迎。

少年表面没有当回事，心里却泛起了几丝倔强。

“想好了。”

汝阳王端坐在座位上，恭敬接受自己哥哥的赏赐。

“喻明前些日子出宫去了，此后不可入宫。”

“真是偏心到姥姥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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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的宴会上，谢纪淮破天荒地喝了几杯酒。

“现在好怀念在宫外的日子，要什么有什么，不像在宫里这般难受。”

“恕臣愚钝，不知陛下是何意？”

他躲在凉亭外，秋风萧萧瑟瑟，自己的衣摆飘飘荡荡。

自己的手心逐渐拢在一起，手臂的青筋暴起。

谢望舒恭敬敬酒给汝阳王，中年男人淡然点头示意，有几分不可言说的疏离。

只有瑟瑟的秋风刮起鹿倾的裙摆。

谢纪远比谢纪淮小了十好几岁，从小就是被先皇宠爱着长大的，谢纪淮也从小让着他，所以谢纪远说话无边无际，毫无遮盖。

“鹿姐姐，真的想好走了吗？”

“陛下为了给您的好儿子铺路，又何必这般做？”

谢纪远淡然点头，随意瞥了一眼近处的沉闷少年，开口道。

她身边一动不动。

秋风刮起鹿倾的一缕秀发，周围散着凉气。

长长的街道被众位百姓堵得水泄不通。

谢纪淮也把自家弟弟的胡话美名其曰称作忠言逆耳 。

世人皆说这汝阳王是难得的英雄，要想让他赞赏，自己便得做出个好样子来给他看。

此言一出，谢纪淮满怀笑意的脸瞬间沉默，他低头抿了一口杯中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