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照的状态已有些怔然。

符舟依着习惯开始点香。

正在这时，桌面上，符舟的手机不知道收到什么应用的通知消息，亮屏了。

符舟瞥一眼，却猛然被日期吸引。

她慢慢松开秦照的手，柔声告诉他：“如果今晚失眠，无论多晚，都一定来找我。”

“没事。我吃饱了，符医生，你慢用。”

“好吗？秦先生。”

她这才记起，今天是秦照爸爸的祭日……

“符医生，你是不是不信我？”接到了逐客令，上官景不情不愿地起了身，转身走开几步，又可怜巴巴回眸，“哎，我真的觉得自己有抑郁症……”

继而秦照起了身，以一副没什么精神的姿态跟符舟客套了句话，就转身走向楼梯。

“秦先生，没事吧？我看你好像不太舒服。”就在用餐期间，符舟注意到身侧秦照脸色有些发白。

说着上官景大掌一拍，满脸期待：“符医生，你也赶紧把我收了吧，治疗下我的抑郁。”

符舟怔住了。

秦照颤了颤眼睫。

心中的愧疚感突如泉涌，激得符舟身子一抖。她甚至嘴也没擦就追了过去，在旋转楼梯上一把抓住秦照手腕。

符舟的心抽了抽。

符舟回答：“不是。”

“自残伤痕？”

关于上官景来咨询中心的事，符舟并没有告诉秦照。因为无论她答不答应给上官景做咨询，出于基本的职业准则，她都不会透露患者信息。

“……”

“可我刚才看见他手腕上有自残伤痕，还以为他是来拜托你给他做咨询的呢。”

两个人各自沉默地吃饭。

而对于秦照，符舟绝对不希望他选择自我承受。

好不容易等他走了出去，办公室终于重回清净。

“小艾，麻烦你去追上他，管他要个号码。告诉他，我之后会联系他……”

只香刚燃起，舒艾抱着叠文件推门走了进来：“符医生，刚才那人是来看病的吗？”

“嗯，刚刚在外头，楼下送咖啡上来的小哥不小心撞到了他，还洒了咖啡在他袖子上，他整理的时候我就瞥见了他手腕上好几道割痕。而且割痕有新有旧。”

同居生活以来第一次，符舟和秦照共进晚餐。

然后她就听见了舒艾的嘀咕。

“……抱歉。”符舟只当上官景仍不死心，又换了这种方式来接近她达到目的。

温厚香甜的梨花香气萦萦绕绕。

“好。”

不仅如此，他今晚也没什么食欲，除了喝了些汤，吃了些青菜叶子，饭和肉基本没动。

当晚回到别墅。

楼梯吊顶上，巨大璀璨的水晶灯照得他一身明亮。

她看了看墙上钟表：“上官先生，请回吧。我等会儿还有预约的患者，需要出门做咨询。”

***

因为上个周末，秦照工作上有个短期出差，所以符舟在别墅连他个人影都没见着。这会儿餐桌上，依旧两相无言。

他回头，眼中却一片黯淡：“还有事？”

很多人表面看着光鲜亮丽，实际上心理却有疾病。这个时候要么接受治疗，要么自我承受。

回想起上官景走前那句“我真的觉得自己有抑郁症”，她揉了揉太阳穴，终是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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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自己喑哑的回答。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