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清醒，看着他弯腰换鞋，一步一步走过来。

顾凛拂开那手，冷声：“你有什么所谓。”

陆西闻言双目灼灼：“你关心我？” 他举起自己被对方握住的手腕，在顾凛手背上轻轻一吻：“是想你想出来的，早好了。”

就是这点，任他再是平静无波心如死灰，只要想起来就会痛得难以呼吸。

顾凛坐在客厅看书看到眯眼，门锁声响。

回去时又买了些中式点心，陆扬安开门就打开电视，坐在客厅里边看边吃，他对这个环境已经开始表现的熟悉。

又怎么会说自己曾被医生诊断为偏执型人格障碍。

夜里照旧是让做完功课的孩子先睡。

他对他的爱，早已深入骨髓，与病无关。

他被骗去A国结婚，他被骗着温柔贤惠。

两人双双往房间看去。

陆西这些日子忙于项目，又或是为了麻痹自己，把自己过得没日没夜，得空才知道儿子已跑到这里来了。他说：“我过来把陆扬安带走。”

顾凛：“我这十几年，一直被你拿捏在掌心，是真的很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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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但孩子显然觉得没什么意思，黏在他身边不愿走远。

顾凛：“你不用这样惺惺作态。”

特别是近些年的和睦生活，他自认已和常人无异，只有在顾凛提出离婚时，他才发现自己依然不肯放手。

忽然门声轻响。

他被骗得爱上了他！

是西装革履的陆西走了进来。

顾凛：“我累了。”

顾凛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

他才是毫无筹码却还被拖下赌场的赌徒。

只是到底保有几分常人该有的理智，才让自己尽量不再出现在对方眼前。

陆西什么都没说，要往房间走，被顾凛拦住：“扬安说你看心理医生？”

“特别是近几年，我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陆西沉默。

他不承认，直到再次见到顾凛，情况才有所好转。

陆西苦涩一笑，忍不住伸手触摸顾凛脸颊，温柔道：“那我大概就是死，也不能得你原谅了，或许也就是这样的你，才吸引着我一条道走到黑……真是无解死局。”

这辈子能做的，大概也就是不再爱他，更莫提恨。

陆扬安站在门缝阴影里，开口道：“爸……”

连让他回去的话，都不知从何提起。

陆西：“你上回这样同我说软话，之后就真跑了。”

顾凛抽回那手，心静无波：“你有病就要治，以后也少出现在我面前，我不可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