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也并不需要她做出这样的‘牺牲’。”

燕冢表情也从先前的凝重变成了含着无奈的淡淡笑意。

明皎：“诶？”

他实在是不想理会这个损友，转了头对冯微月道：“皇后娘娘，其实臣有一个两全之法。”

“不就是每天醒过来得摸摸自己脑袋还在不在吗？”

“不就是每天都要早朝再也睡不了懒觉了吗？”

先前明宇虽然控制了皇宫，但毕竟时间不长，波及到百姓的也少，所以这几天的时间以后，整个洛京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看上去和从前也是一般繁华。

明皎瑟缩着脖子企图反驳：“可我现在是皇室仅剩的血脉了不是吗？”

这饶是刚刚气氛再严肃也被明皎搅和得差不多黄了。

冯微月：“哦？”

他安抚地抚上明皎头发，问：“那不做女皇便是。”

然后就对上了冯微月复杂的视线。

听雪和那个宫女成功地逃脱了明宇的追捕，没有出事；讨人厌的吴诗亦也在被囚禁的过程中跟着明应一起倒了大霉。

燕冢颔首，吐出一道如惊雷般的消息：“钱昭仪还活着，并且已平安诞下一子。”

她忍着喉咙的梗意，拼命找着理由：“要是我当了皇帝，燕冢就不算逆贼了对不对，顶多叫拨乱反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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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微月：“……”

他语气沉痛：“安陵如此安分守己，又对你一心一意，只等着成亲以后就在家里相妻教女，你怎么可以这么辜负他的心意？！”

然而一直到载着钱昭仪的马车驶入皇宫，明皎都有点没回过神来。

燕冢：“……”

距离燕冢率军攻回洛京已有几天时间。

燕冢道：“于皎皎而言，做女皇太难，那么做镇国长公主如何？”

明皎当即怒道：“那你为什么不当时就告诉父皇？我被他罚跪了那么久！还病成那样！”

陆含章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公主殿下你可太……”

“不就是累了点吗？”

“大臣反对阻碍又怎么样？您和燕冢难道不会帮我吗？”

陆含章也忍不住悄声同旁边人道：“没想到在公主殿下心里老得快比死还惨。”

她眼睛是哭过的红：“当了女皇就能娶十个八个好看的男妃子，能不好吗？”

“不就是会因为太累而老的比较快，可能年纪轻轻就秃顶吗？”

燕冢语气淡淡：“我于那帝王宝座并无野望，对开拓新的王朝也无兴趣，而皎皎……”

“不就是每天都要营业礼贤下士、逢年过节举办宫宴、还不能在祭天仪式上面打瞌睡吗？”

冯微月却是一惊：“你是说……？”

“不行！”明皎从他怀里退出来，抽着鼻子继续坚定地道，“当女皇可好了！我要当！”

……

话虽如此，明皎越说越有要哭的趋势：“当、当皇帝有什么不好的？当皇帝可好了！”

燕冢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不屑弧度：“大皇子那手下也是蠢货，想先把人带出皇宫处理，被劫走了人也不敢声张，最后倒是还白被明宇害了一遭。”

说到这里的时候明皎再也绷不住，哇地一声哭着往燕冢怀里扑：“呜呜呜当皇帝怎么这么难！！”

而后又被在场人给盯得转了调：“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公主继承皇位的先例，便是前朝也没有过，你以为当女皇是什么轻松之事吗？不，那意味着将整个国家扛在身上的责任和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指责！”

燕冢面上刚刚聚起的笑意一凝。

“不就是要冒那么百分之三十五的过劳猝死风险吗？”

她定了定心神问燕冢：“所以，当时大皇兄的人根本没杀掉钱昭仪？而是被你的人截了胡带走？然后找了个假尸体掉包？”

“他们骂我又怎么样，我都是皇帝了还在乎他们？”

躺在钱昭仪怀里的婴儿才刚满月，但因本身是不足月出生，所以看上去还是极小的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