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蓦和几位学生交代几句，快步跟上她。

冰雪充斥天地，他的心也被填得满满的。

“拴马桩？”等红灯间隙，赵言殊忽见路旁立着几根拴马桩，惊讶道。

在她转身过去之后，看到顾蓦笑得宽肩直抖，黑色羽绒服帽沿一圈米黄色的毛跟着他的动作而动。他笑时面前空气凝结成白雾，他的牙齿洁白整齐，鼻尖染上点红色。

“没错，但还有呢？”顾蓦问她。

还有？赵言殊手指点点自己下巴，没想到。

十分谦虚，十分诚恳，十分......可爱。

赵言殊在被雪球砸中之前，一直在思考一会儿上了车该怎么开口和顾蓦讲话，没有预料到正在沉思的自己竟然会被顾蓦的雪球砸中，而后身后一阵起哄声。

“就是啊！老师要一视同仁啊！”

赵言殊眼前的人，似乎和几年前的人像重合了。

“猴”是“侯爵”的“侯”的谐音，古代放在家门口的拴马桩上刻猴子就是希望家里有人封侯，俩猴子就是说代代封侯。

“嗯，拴马桩。对了，看看这拴马桩桩顶什么样式？”

这话不知是动了顾蓦哪点笑穴，他笑出声来，惹得赵言殊看向他，眸中满是不解。

其实赵言殊扔出去那一刻就有些后悔，感觉那个扔雪球的人不像是自己。

*

她不是在夸他吗？无论是几年前的雪球，还是刚刚的那个，他都扔得又快又准啊！

她不假思索：“代代封侯？”

她从来没有对人做过这种举动，从小到大父母教给她的都是温良恭让，像那样的“报复性行为”于她而言还是第一次。

“顾老师偏心啊！”

他那天撤回的消息，其实没发错人。

顾蓦没多做解释，两人刚好走到车的右侧，顾蓦顺手拉开副驾：“好了不笑了，上车了。”

扔出去之前，他在期待，可心也悬着。

既然顾蓦刚刚评价了她，那她理应夸赞回去：“相比较顾老师来说，还是逊色了些。”

赵言殊转过身前听到了这些议论声，得知刚刚砸自己的是顾蓦。

赵言殊仔细看了看：“两只猴儿。”

虽是冬日，可古都绿植做得很好，仍能在路旁见冬日里倔强着的生气。

第05章

了个大雪球丢了回去。

“友情提示，《西游记》。”

雪球的触感很轻，只在心脏外轻轻撞击了一下。可就是这一下，却让顾蓦感受到由这一个小小的接触点，他全身的经络都像过了遍电似的被赵言殊砸开了。

“知不知道这个典故？”

......

时过境迁，同样的冰天雪地，她却不想像那样无动于衷了。

“砸我们用这——么大的，”男生比了个大雪球的大小，“砸赵老师用这——么小的！”他两指间捏了个尺寸，很小。

那也是在一个雪天，他用雪球扔向她的后背。那时候她只呆呆地转过身看向他，眼神里是不解和疑惑。

两人对视几秒，赵言殊先移开眼：“走吧，顾老师。”说罢转身往学校停车场走。

一个小小的雪球砸中胸口，让顾蓦吞下了“言殊”二字。

车内，空调温度适中，是顾蓦调整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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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蓦转头看去，赵言殊洁白的颈项因侧头暴露在他视线里，她神情专注地看着窗外。

“赵——”

她没把他忘了。

这颗雪球，让他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喜悦之情逸出眉梢。

“赵老师好身手。”雪球扔得很快很准。

她看着顾蓦朝自己越走越近，而她身边就是灌木丛，顶着厚厚积雪的灌木丛。

赵言殊坐在副驾驶，侧头欣赏着窗外雪景。往日坐公交车，窗户虽大，车却颠簸。顾蓦开车很稳，她看得也更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