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什么？”

与此同时，太华之山。

“……雪盈川。”

“我很快就回来。”他道。

“还有力气瞪我, 看来你伤得不重。”

最后一只比翼鸟呆立在原地，它还太过年幼，年幼到无法明白，“灵气稀薄到如同剧毒”，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它只能茫然地张大了眼睛，凝视着希夷消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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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飞鸿醒来的时候, 并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你想做什么？”

风停止了呼啸，雪也落得更轻。

蛮蛮圆睁了单目，正准备说些什么，但一抬头，眼前却已不见了希夷的踪迹。

“小小年纪怎么说话呢？”斜刺里插来另一道男声, 天魔眯着眼睛，危险地打量着白飞鸿，“说什么算计，那么难听。我们老大……咳，我们陛下要害谁那还用算计吗？”

“希夷？”

隔了一千二百年的时光，他终于再一次踏上了外界的土地。

她身前传来一道带笑的声音，她下意识抬头向前看去，正迎上一双血红的眼睛。

“放心吧, 你师父来之前, 我什么也不会对你做的。”

经久不息的风雪，也在这一刻静谧了下来。

红衣男子笑了笑，他原本生得十分姣好，秀美得几乎有些女相，但他面上肆无忌惮的笑破坏了一切柔美的轮廓, 只显出利刃一样的锋芒。

所有的一切，都沉入了如死一般的寂静。

大地正在战栗。风也屏住了呼吸。雪的精魄彼此交错，无声地诉说着狂喜与畏惧。

希夷微微颔首。

太华山上，唯余风雪呼啸。

“醒了？”

白飞鸿眯起眼，这一句，她用的是笃定的语气。

而在这寂静之中，白衣的仙人，缓缓步出了宫殿。

“毕竟你要是死了，就没劲了。”

“咦？可你不是说……”

白飞鸿暗暗咬紧牙关。

雪盈川笑着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 目光在她身上游走起来, 仿佛被人剥去衣衫的不快让白飞鸿皱紧眉头，紧绷着脸庞忍耐。他似乎是为她的反应乐不可支起来，整个人向后一倒，靠在椅背上，低低地笑出声来。

第八十章 “那你知道希夷究竟是什么人……

“一点防止你自爆灵府的小法术。”

白飞鸿：“……”

“你想要算计我师父。”

“你对我做了什么？”

而他上下打量着她的目光, 带着毫不掩饰的觊觎与恶意。

雪盈川单手支着下颌, 面上的笑意又扩大了一分, 带着格外残忍的兴味。

单翼单目的比翼鸟怯怯地落到一边，不知为何，今日的希夷身上有一种让它脊背发寒的氛围，这让它全不敢像平日一样落到他的肩上，反而只想躲到离他最远的枝子上。但他的行为到底是太反常了，这让蛮蛮不由得鼓足勇气，小小地朝他那边蹦了两步，却不敢像平时那样大声嘈杂。

如同某种更为可怖的暴风，无声无息凝聚于它们之上一般，天地正在低语，诉说着这一份无言的战栗。

“你要出去吗？”蛮蛮小声问道。

白飞鸿顿了顿, 神色越发冷峻。

掌门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复杂。

白飞鸿只觉得自己的经脉滞涩，灵力运转十分不畅。这让她暗自提高了警惕，右手摸上腰侧的青女剑，剑身发出一阵细微的低鸣，似是剑灵在低声安慰她一般。

你是觉得害人比算计说出来更好听吗？

——你不是说，这天地早已不容许我们继续生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