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最深的那天，是和池晴一起回空屋，翻找她父母的秘密的晚上。梦世打着暗号告诉他，那个女人提前回来了。他就提前站在大门口，看聂惕生撑着伞步入。

因为失去家园，所以必然手沾血腥，他也要为他们报仇。

“王奇，这一个月怎么了，你的重病还没好吗？”红衣晃着重影，看不清面目，但是那朵飞舞的蓝蝶，依然刺痛了王奇的双眼。

“咳！”打个寒颤，王奇又想起那个时候。那个时候也是，王奇觉得这个女生很可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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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眼睛很像母亲的人，真的值得吗？

“你应该不是怀着什么目的接近我们家小晴的吧，你对我们家小晴是真心的吗？”

剩下不过是她对他那个早逝的父亲的倾慕，及父亲与母亲之间真情的仰望，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

陆薏苡的提议有些突兀，但是这种消息又的确不是梦世会提起的，所以……管还是不管？

她说：“池骏与当年的事无关，水少爷，我们只是小人物。”

直到——

那个女人……虽然聪明，但是至多，也不过局限于情爱。

“当然，但是她与你和池骏都不像。”王奇这话本是嘲讽，不料却得到了承认。

王奇心里这样问自己。

那就值得了吧！

***

那个女人，那双眼睛。

“她是我小姑的女儿，如果早知她会遇见你，我应该再生一个的，生个像我的。”低头喃喃如同自语。

“哦，那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顺路看她了。”

池晴还说了很多，而王奇只是问了一句：“你们家是你母亲管家吗？”就随即同意了那次见面。

“哦，对了，你上周还没空出手来。”薏苡皱眉，整理了一下说道，“兄死弟及，池晴的母亲本身就是逃难出来的孤女吧，听她说话还颇有见识。不过她现在又只剩下一个人了，而池骏剩下来的那群‘兄弟’……”

薏苡吐掉一口气，臭男人！本来还觉得这个聂惕生值得王奇帮助解脱一下，谁知这油盐不进的家伙！

从一开始，就是完全的利用！

最重要的是，那个女人有双忧伤的眼睛。微红的桃花眼，难掩见面时的吃惊，但是因为真的是和母亲很像的一双眼睛，让王奇接二连三地接受了她的邀请。

得人一诺，薏苡见好就收：“好啊，继续合作！都到了下午了，我也去东城逛逛。对了，以你的狠劲，不会是故意让池骏那个仅剩的遗孀，落入污泥的吧？如果不是我还可以去掺一手。”

“奇，我母亲说她想见见你，我父亲倒觉得这是我的|自由。你想见吗？虽然她就是比较严就是了，只是有时她说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

梦世说的真是对，真的是不能招惹感情……

真心？

“不是吧，你真要和那个蠢女人啊？喂，你不是想年纪轻轻就殒命吧？而且你这样的，青梅竹马单纯美好我还相信，你现在可是——在刀口讨生活，为了一个半路红颜？”梦世带着冷笑，丢下一句，“我帮你去调查。”

“什么遗孀？”王奇一时反应不及。

只是中间发生了那样一件事，调查也直接拐了一个弯——墨池城。

无论是十指紧扣，还是街边拥吻，他都告诉自己是为了追溯真相。

“没事……晴……”度过了最艰难的称呼，一切就都可以顺理成章了。“之前我欠你的那个约会，时间由我来定吧？”

王奇好一会才抬头，显然这不是他的弱点，淡然地说道：“你调查清楚告诉我一声吧。”

即使是过于甜蜜的过程，也如同掺了铁片，漆黑带着寒光。

他从来心肺不好，但是从小经过师父的精心调养，本来差不多好全、不会再犯了。那个人！不仅把他从梦中打醒，也让他彻底沦在了黑暗。

“母亲……”王奇抱着头，呼吸微微牵动伤口，也只是隐隐有些作痛。

“所托非人，这种下场难免。”王奇依然道。

至于女人，那是他还年轻，从来不缺少的缘故……

尽管梦世的调查告诉他，这是一个与池骏不同的优雅的女人，但是见面的时候，还是拥有不同的美丽。

只是一个爱慕父亲的人，真的值得去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