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曜觉得自己像是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不行了，我跑不动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陆清曜一边跑，还不忘一边观察谢璧采的面色。

回应她的是从天而降的一颗小石子。

陆清曜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手。

陆清曜这样想着，脚步都轻快了很多。

“不行。”

“那……”谢璧采笑着扣紧了她的手心。

但现在他们相遇的时机并不好，陆清曜往后看了一眼，没来得及多说什么，赶紧拉着谢璧采的手往鹧鸪天的方向跑。

这个人，是她的。

“伤口还好，不是特别疼。”

也不知道谢璧采来之前换了药没有，伤口有没有恶化。

“小川子，我们先回鹧鸪天！”

他慢条斯理地回答道——

陆清曜悄悄把自己的手指挤进谢璧采的指缝里，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这位仁兄，抱……”陆清曜正打算道个歉赶紧跑路，不料抬眼时，视线扫过对方脸部的时候，生生把剩下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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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他反握住了陆清曜的手。

谢璧采将陆清曜的小动作统统收入眼底，原本冷情的眼里带上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往这边。”

比较麻烦的是，素问卿现在还在京口，一时间也找不到别的什么靠谱大夫。

一想到昨天死在她面前的罗敷媚，陆清曜咬咬牙，将手中水囊往谢影川的方向一抛：“先不回去，我们走！”

那只手上布满老茧，还添了很多擦破的血痕，看起来还很新鲜，大约是刚受的伤。

怎么会是、怎么会是……

试图让她那发凉的指尖温暖起来。

“那我们要回鹧鸪天吗？”谢影川问。

“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伤口怎么样了？”

但她更不想放开谢璧采的手。

也不是为了别的，就是她现在手有些脏，上面沾满了血垢和泥污，还黏黏糊糊的很多汗。

“今天早上过来的，晚上有好好睡觉。”

“陆家有一条密道，直通城内。”谢璧采垂下眸子，看着陆清曜扣着自己手腕的手。

“有没有好好吃药？”

陆清曜勉强抬起酸软无力的腿，朝着谢影川指的方向跑去。

“谢、璧、采……”陆清曜张了张嘴，无声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明明只是分别了两天。

谢璧采身上还有很重的伤，要死跑得太快也不知道伤口会不会崩开，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

她不想弄脏谢璧采的手。

“有好好吃药，药很苦，我不想吃。”

就快往你这个方向来了。”谢影川冷酷无情地提醒道。

陆清曜努力地板起脸，嘱咐道：“不能不吃药。”

才踉踉跄跄地走了两步，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的胸膛。

最后一句听起来格外像撒娇，听得陆清曜差点没松开了谢璧采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