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谢璧采的睡颜，犹豫了片刻，拿出虎符放在了枕边。

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

四年前，两人分别之际，谢璧采趁着她睡着了，把虎符塞在了她的枕头底下。

“没什么。”谢璧采握住了陆清曜的手，垂下眸子。

萧温称病，谢璧采失踪……建安城中，所有人都有一种山雨欲来之感。

“我倒是想不通，他怎么会和羌族人搅在一起？”谢道暄懒得跟这个心里除了自己和师弟其他人都是渣的人讨论这个话题，急忙将话题撇开，“按他们老陆家的家训，陆清绝这样做不怕被列祖列宗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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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徐州城三里外，一个身披重甲面带饕餮面具的男子站在那里，双手拿着一个梨形陶埙，吹着凄凉呜咽的曲调。

给我了。”陆清曜拿过干毛巾，仔细地给谢璧采擦起了头发，“还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

整个建安城还笼罩在阴云之中，时间已走向了卯时六刻。

建安城里的朔风比往年来得更猛烈了些，吹得让人心头发慌。

陆清曜把人拦腰抗在肩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的伤口，把人放在刚铺好的床上：“你好好养伤，一切有我。”

她大步走出中帐，帐门外，一位银发紫袍的道士手持拂尘早已候在门外。

“诺。”

谢道暄被打断了兴致，有些不太高兴：“我乐意啊！不过，话说回来……”他桃花眼一转，眸光潋滟，“陆清绝没死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陆清曜了眼天色，将银盔往头上一戴，唇角一勾：“走吧。”

谢道暄翻了一个白眼，心想：“这有什么好得意的？还不是被算计得屁滚尿流。”

一阵风吹过，绑在花枝上的金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不是跟羌族人搅在一起。”狼王低声一叹，“而是跟你们谢家人搅在一起。”

陆清曜穿戴上银甲，伸手给谢璧采掖了掖被角。

鱼食洒落水面，池子里的锦鲤争相浮起，张开大嘴将鱼食一口吞下。

那是一首北方的民歌，是一首讲战士戍边不得回的思乡之曲。

见她出来，太玄摆出一个请的动作：“少主，请吧！”

陆清曜拿起摧龙枪，枪尖一勾银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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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王的语气很是得意：“好歹跟我师出同门，我都没死，他哪有那么容易死。”

而谢道暄就站在他的身后，随着曲调哼唱了起来——

想以乐曲动摇军心么……狼王站在徐州城墙上，手指轻轻扣着城墙。

但愿，这一次没有机会用上这块虎符。

四年的时光并未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太玄的唇角挑起一抹淡淡的笑来，依旧是仙风道骨的高人做派。

狼王按着脸上的饕餮面具，语气颇有些无奈：“他这样做就是在动摇军心，你怎么还跟着唱了起来？”

“路上小心。”谢璧采半阖着眼睛，看起来已经支持不住要昏睡过去了，“保护好自己。”

谢道暄试探地问道：“谢奕救了他？”

戍客望边邑，思归多苦颜。

“家主，徐州那边和禁军都已经准备好了。”影龙卫低头按刀跪在谢奕身后，等待着新的指示。

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

谢奕将碗里的鱼食全部倒进水池，轻声道：“那就开始吧。”

谢奕正在惊涛院中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