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烨作案也是选择明光市周边不发达的小村子。正是因为落后，村民们对法律不知无畏，买卖人口便成为常态，这不难猜。

“不是。”一语中的，司机的脸上写满惊慌，下意识否定。

“是我的问题太复杂了嘛？抱歉抱歉。”夏恬晓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起身前往另一个审讯室，“可惜我没时间等你，你还是好好想想第一个问题吧，你大哥是谁？“刚一进门，还没来得及坐下，夏恬晓就先发制人：“跑的挺快啊，属鸵鸟的？”

“看你的表情好像不怎么喜欢这个问题，那我们换一个吧。车里那个女人，你想把她卖到哪去？最近应该挺有价无市的吧，毕竟急用钱的人太多，警方盯的又紧。”

折腾了大半天，夏恬晓的肚子有些饿了。

她打开手机按下计时器。

她回到座位上时，男人许是还在怨恨同伴卖自己，“我知道的都被他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

“成，我这正好也没事了。”杨亦回复完那位送孩子的女警发来的汇报微信，把手机揣到兜里，跟着夏恬晓来到审讯室。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人，都被警方盯上了。或者情况再糟糕点，这些人都已经落网了……

猜想成立，下一步是套出更加详细的正面供词，“没关系，你还可以供出你们的具体犯罪链，不用我提示你你也知道，这可以减刑。”

一下子把他那张保命的底牌亮到桌面上，宛如在告诉自己：你说不说我都无所谓，反正你的所作所为我已经知道了。

“……”

不过她的话倒是缓解了杨亦的压力。确实，人数多一个某种意义上也意味着多了一张嘴的破绽。

有经验的老警察带着手里负责的新人坐在单面玻璃后，每个人手上都拿着纸笔。

瞧见这反应，夏恬晓心领神会，大概是猜对了。

司机哑口无言，只能用沉默来回应。

父母健在，妻儿和睦。

“行，开始吧。”

夏恬晓插着手走近，从脖领后面揪着他，强迫他直视自己，“打算溜到哪去呀？到国外找井彬？你当三潭市还是从前那个三潭市，是你们的犯罪天堂？”

“不是你先把他卖了？人家还没来得及上车，你就溜没影了。”

底下的不知道上面的，上面的都是些□□湖，一般不会出什么岔子。可在这个女警的嘴里，一切都显得那么随意。

“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要把人送到哪去？水陵村？”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她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你大哥也叫井彬？”

夏恬晓注意到了他脸上的异样，“没事，审一个也是审，两个一堆反而省事啊。”

井彬这么多年没落网的原因不仅仅是他人在国外，还有这条犯罪链，从来都隐匿在黑暗中悄无声息。

这场审讯有点特殊，是两场同时进行的，分别是那位司机，以及丢下司机的友人。

反正自己就是个做笔录的，主要还是她的主场，有什么可担心的。

也就她这会还能笑得出来。

想得越多，压力就越大。他不禁担忧，自己能做好么？

说随意也许不太贴切。对，是不在乎。

她虽然不能理解这种人的犯罪动机，但不得不承认，这种人的软肋也好抓，只需要从亲人下手。

“你们怎么保证我的人身安全？家里人不被他们打击报复？”

“哦～不叫井彬啊？那让我猜猜，向明阳？赵烨？还是大哥应该换成大姐？”她伸个懒腰，打着哈欠，“龚绣秀？白老太太？选一个你喜欢的性别和名字？”

但负责审讯的从始至终只有他们两个人，也就是说他们要来回对两个犯人的供词，听着挺辛苦的，难度系数也直线上升，可毕竟是上头安排的工作，不能给刑侦支队掉面儿。

三十分钟，足够。

听到一个个名字从她嘴里念出，其中不乏连他都只是听说过的。

陈哥跟的，估计昨天没睡好。之前安排好我们得做个样给三潭市的警察看看，这正好有场审讯，你没在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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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拷着的男人坐不住了，“他妈的，那狗东西卖老子？”

“时代变了不就是最好的保证？你也想当个好爸爸吧？”夏恬晓翻看手里的资料，如果没记错，这名犯人是有家庭的。

她不过是在地图上顺着画出他逃跑的路线，照那个方向一路开下去，正好是个不发达的小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