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上下移动了一下，“吵架。”

可翻看证物的夏恬晓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柳叶和陈平陆续赶来，连拉带拽将夏恬晓拦到一边，医院这才把尸体带走。

陈平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但却没有多问。柳叶则是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乖，咱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啊，他不配，消消气。”

父亲极少回明光市，想回也回不来。

一向话多的柳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因为夏母处于昏迷状态，证据不足。这位表叔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根本查不到踪迹，所以这起案子一直没有进展。

柳叶拿着东西坐到他面前，“小伙子，就这么大个地方，你还能藏到椅子底下不成？”

理论上讲，等待那些罪无可赦的人，法律的最高点便是死刑。

现在人是抓到了，可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他支支吾吾半天，“就那么，拿刀子捅进去的。”

人证物证俱在，入狱也就是时间问题。

她接着漫不经心问道： “我们调查发现，他昨天才偷偷抵达明光市。是什么争执让你迫不及待地，隔天就把他杀了？”

“起来，起来！”夏恬晓一脚踢在他冰冷的尸体上，“你说不想干了就可以不干了，可以一死了之，那我妈呢，我妈她犯了什么错！你他妈给我把眼睛睁开。”

他刚刚出生的时候，她还围在摇篮前逗过他。

原本想好的词全被吓了回去，还有那份来自长辈威严。

她这意外的果断反而叫柳叶不太适应，“就这么定了？不再审审？”

第30章 part.29

然而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任凭杨亦和柳叶怎么问，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一口咬定，人是他杀的。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表弟今年才刚满十八岁。

男孩坐在审问室里，看到夏恬晓出现，匆匆低下头躲闪。

缓了半天夏恬晓才终于找回理智，用空洞的眼神望着地上的血迹和白线，“是啊，他不配，他不配死。像他这种人就应该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度过半生，无疾而终。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法律拿他没有办法？”

只能不断重复：“是我杀的，真的是我杀的。别再问了，都是我干的，把我抓起来吧。”

“哦，那直接拘留送法院吧。”夏恬晓边说边往门外走。

说不上好，也不说上差，毕竟他们很久没见了。

“还…可以。”

可这会，她突然觉得，法律未免太过善良。

夏恬晓紧随其后，“你是怎么作案的？”

随着柳叶笔尖的实时记录，夏恬晓盯着他，“你爸对你不好？”

“唉。”柳叶叹口气，准备拿着东西离开，开门就与杨亦打个照面。

“夏队让我来的。”

留下柳叶和男孩面面相觑。

柳叶看到死者的名字时就记起来她这位亲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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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挤牙膏式的回应让她莫名不耐烦，声音都提高几分：“为什么吵架，怎么吵的，如何发展到这个地步，起因经过结果。”

“他都认罪了还审什么？最近警力很充足吗？”她打开门离去。

男孩似是被她点透了心思，红着脸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