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班了吗？”徐烟笑着问。

徐烟盯着手里熄掉的手机屏幕看了几秒钟，又偏头瞧了瞧依旧不见雪势渐小的窗外。

她不确定这会儿江应天是不是在忙，没有贸然打电话，而是发了条信息给他。

车里电台短暂的流行乐过，两个主持人的聊天内容，从娱乐转到了实事。

江应天顿了顿，轻声说，“不是。”

“晚上见。”徐烟应一声，最后不忘叮嘱他，“记得吃东西。”

切问了她两句别的，便挂了电话。

“还在开会，这会儿中场休息，刚好看到你发信息过来。”

“这么大的雪，你和小姑爷怎么还分两趟回来呐？”

“对不起乖乖。”

她试探问，“不过今天要很晚吗？我看我们赶不赶得急回百花？”

大门外，感应器识别车子开门，徐烟照往常一样，给保安按了按车笛招呼。

就算是像第一次通话，她故意想等他先挂电话，他都耐心足够。

徐烟闻言“哦”了声，声音依旧带着笑，“没关系，那你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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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筒那头在短暂的安静后，传来江应天放的更低更柔的声音，“今天事情太多，我可能要忙到很晚。”

她不是矫情的人，并不会因为这个有什么不开心。

没犹豫太久，转身到玄关穿上羽绒外套，拿起车钥匙出门。

而让徐烟觉察出不对的是，刚这通电话，是江应天主动挂断的。

今天是第一次。

“快，快把窗子升上去吧！”保安没注意到徐烟的不对劲，热情笑着给她挥手，“可别冻着了，烟烟小姐！”

自相亲那天两人留了彼此联系方式开始，他们通过的电话虽不算太多，但也真心算不得少。

江应天的电话回过来的很快。

可不论如何，他从未有过一次先于她挂电话的例子。

这一句话，直接落实了徐烟心里的猜测。

电话挂断，徐烟看了眼时间，五点一刻。

徐烟原本挂在嘴边的笑，僵了片刻，随后消失。

后者眼里有意外，隔着窗户跟她说了句什么。

只是潜意识有猜测，他的反常，跟她觉得祖母的不对劲不无干系。

夜路，又是雪天，路确实不太好走，徐烟开得小心。

不意外讨论着从昨天开始就已经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林风出狱#热搜的事。

握紧手中的方向盘，紧抿着唇，硬是克制住了自己想要关掉电台的冲动。

“好。”

“晚上见。”江应天道。

又逢下班高峰期，一路走一路堵，路程才刚走一半，路边路灯便一盏接着一盏的亮起来。

想到那天江应天停在路边的车子，嘴边没忍住抿了个笑。

等红绿灯时，徐烟车子正巧路过徐氏大楼底下的那家咖啡馆。

……

徐烟将车窗开了三分之一，听见保安带笑的声音，混着雪落进来车里。

徐烟到百花庄园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没关系，”徐烟懂事的笑笑，“本来祖母也打电话给我，让我们今天就不要回百花庄园了，觉得雪天不太安全。”

平平常常的一段对话，本没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