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梦不在乎那些传说中的故事，她手中握着核桃，看虞夏青甚为熟练得敲开另一个。剥开坚硬的壳，露出里面生得崎岖的果仁。

“刻骨铭心”小梦未问，她懂。

骑虎难下，只厉声令罗一三跪得再直一些。

小梦小心翼翼留意虞夏青面色的变化，见他这般神情心道自己一定哪儿做错了，手不安拽着衣角，战战兢兢，当即欲逃。

只听虞夏青笑道：“原来那日本将军看了整两个时辰的火月虫。”

“苛刻”小梦不懂，但“冷酷无情”却还是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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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梦呆坐片许，抱起蓝媚狠狠亲了一口。抱着书奔向左翼将军府。

虞夏青在后院翻着小话本。

“‘刻意’呢？”

她见他，便是刻骨铭心。

跪在刻有“虞”字的盾牌面上，头顶着另一面盾牌的罗一三面色惨白，嘴唇发青，汗流浃背，唯唯诺诺陪着笑。

就像那不敢说出口的心意被坚硬的壳紧紧包裹。

“故意。”

虞夏青瞄了一眼求知若渴模样的小梦，素来镇定自若的眼中竟然流露出彻底的慌乱无措。

声音细得像一只怯生生的小蚊子。

虞夏青剥给她的核桃仁，小梦只吃了半个。剩下半个，乘着虞夏青不留意悄悄藏在袖子里——这是他亲手剥给她的。

见是她，虞夏青浅笑，让小兵端来新做的核桃酥。小梦不知道什么是核桃，虞夏青又让小兵拿来两个给她玩耍。道此物从西域传来，传说将核桃传入中原的是一位金发碧眼的胡人，与雁渡关第一位女将军相识。

“不烦劳将军了，我去找别人问。为了识字来找你，我……”大眼中一时弥漫上水雾。贝齿轻咬着唇角。

小梦眨巴着眼睛问。“刻薄是何意？”

想蓝媚奶声奶气地说小白兔好笨，不知道就去问大野狼啊。“爹爹这样说的。不懂就问。”

罗一三头埋得很低，唇角扬得很高。

一咬牙，终于颤颤巍巍扣动门扉。

只是这刻骨铭心只敢刻入骨血里，记在心里，却不敢化作轻飘飘的言语。

“若是将描画此种故事的心思用一半行军上，你也不会一遇见危险便躲在本将军身后。让本将军以为自己才是‘亲、兵’。”

翻了翻话本，啧啧称赞。道罗一三不愧是大吴第一春.宫文好手，此文字里行间处处皆是春色。让人读后充满遐想。

罗一三膝下跪着盾，头上顶着盾。

见此，小梦不敢进去，再一看，虞夏青手中便是那本《雨首将军与他的多青小杀手》。

“说来，小梦姑娘来寻本将军所为何事？”

便问道：“那‘刻入胴.体的刚硬’是何意？”

小梦拿出话本，红着脸道明来意。

虞夏青神情一软，叹了一口气，只道拿来。

原本已经跪得气息奄奄的罗一三却登时有了精神。

“苛刻、冷酷无情。”

而后翻开书页，念道。“天下之情.事，大抵三分刻薄，三分刻意，三分刻骨铭心，一分刻入胴.体的刚硬。”

念罢，微微吸了一口气，冷眼瞪向罗一三。

因上次之事，此番去将军府便是畅通无阻。

小梦赶紧翻开第一页，将桌上那本递给虞夏青，毕恭毕敬，抓着自带的纸笔。

弯弯曲曲，扭扭捏捏，用借口掩盖真心。

虞夏青瞪着小梦，微微张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