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为什么不要我了？是恪儿哪里做错了么？还是因为，我不是异人，不配跟师父在一起？”他低垂着头，缓缓站了起来，刘海挡住了他的上半脸，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三分是因为她打伤了他，七分是因为她说的话。

“什么。”

冯恪两腿微开，向前一步，卡在她腿间，两只手扶在她两边，死

“冯芷月！”

“你敢抛弃我？”冯恪眼眶发红，眼底悲伤夹杂的愤怒，胸膛剧烈的起伏，“你抛弃我试试？”

五年前她是这样，五年后还是这样。

“可我不想。”

“我不想离开你！”

可是这次，他彻底慌了。

他从来没有跟师父表过白，向来将他的感情隐藏的很仔细，因为他怕，如果表露的太明显，他会更快的失去她。

“砰”的一声，在巨大的冲击力下，他被剑气撞飞，后背狠狠的摔在了古树上。

他几乎控制不住的冲到她面前。

然而，她并没有感动。

冯轲连手都没来得及抬。

猝不及防的，冯芷月速度极快的攻了过来。

她不太懂人之间深刻的感情牵绊，尤其是男女之情，但她能感觉到，这个少年的心在颤抖。

他渐渐攥紧了拳，攥的骨节发白。

他突然感觉那把刀把心穿了个透，还搅了一圈，痛的他无法呼吸。

狠狠的掐住抓住了她的胳膊。

两人相对，有片刻沉默。

冯轲抬手，摆好了架势。

她容色淡漠，转头就要离去。

他被她推离几步，而她缓缓向后走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你想留在山上修炼？”冯芷月漠然的看着他。

他精心准备的早餐和果脯洒了一地。

她话没说完，被他猛地一推，天旋地转，她轻呼一声，抵在了古树上，背后是粗砺的、坚硬的古树皮在厮磨着她，耳间传来道袍轻轻被划破的声音，冯芷月对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有些惊讶，微微张嘴，卷起膝盖，应激性的向他顶去。

他对她的照顾和关爱都是喂了狗了吗。

指甲深深陷入肉里，肉还没渗出血，心却先渗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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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是个普通人，而她，是个长生不老的异人。他跟她距离太远了，远的让他心寒发颤。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

冯芷月忽的一愣。

“嗯。”他点点头。

修炼。”

冯恪僵硬的立在那里，她将剑唤来手中，硬塞到了他怀里。

“拿剑。”她又重复了一遍。

“...…”他面色惨白，嘴角缓缓渗出了一丝血，发丝凌乱，微卷长睫轻轻颤抖，一双妖娆近妖的桃花眸中流转着湿漉漉的光，如墨色未干，笼着一层狼狈朦胧的美感。

“修炼了这么多年，你连为师一招都接不住。”

他胸口忽的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捅了一刀。

“你不可能永远跟为师呆在一块，到了该下山的时候，你得下山了。”

古树一震，残留的枯黄树叶纷纷飘落。

“我对你姥姥的承诺已经兑现，”她淡淡的说，“你之后如何，与我无关了。”

“把剑拿出来。”她淡淡的说。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伤人！”

“我想跟你在一起！”他的声音压抑着委屈苦涩，近乎低声下气的哀求，“可以吗？”

“你……”

“你并非异人，这条路不适合你。你应该回到普通人的世界里。”少女的声音含冰，语调笃定，里面竟隐隐带了决绝之意。

胸中波涛般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

冯恪的心咯噔一下，呵呵，与她无关？听听这话，多么的冷，多么绝情。

“看招。”冯芷月立在风中，手上的剑在晨光中反射出初升的晨光，红里透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