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严峻？

“你去，我替你高兴，真的。”蒋祐吸了吸鼻子，眼前的沈深从模糊到清晰，又很快模糊，蒋祐抹了把脸，强牵起微笑，“我只是，我只是……”

醒来已是次日傍晚，昏黄日光带着融融暖意细沙般落在被褥，疲惫的潮水褪去，留了一身空荡荡的孤寂感。

——用户蒋祐，非常抱歉地通知您，我们的漏洞修复工作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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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

蒋祐还没掏出电话，他就像有心灵感应般转身，和蒋祐对视着笑了，推着行李箱快步走来。

——留在2013年？

“你只爱我一个吗？”

“同意了。”

——距离返程还有三十小时，请您慎重考虑。

几日没睡的蒋祐，继续在泪眼中等待黎明。几个小时后，沈深的飞机将穿过半个国家到首都，再飞到大洋彼岸去。而自己只剩下两个抉择。

穿马路，进郊区，上高架。

——用户蒋祐，请说。

“你爱我吗沈深？”

“我只爱你一个。”

在美好幻梦里短暂地生存，并幸福地死去，还是孤注一掷地回去，即便一切都是虚空，依旧活着？

——数据丢失的概率被扩大，由最初的80%，上升至93%。

蒋祐关了灯坐

“蒋祐，你瘦了。”

蒋祐摇头，抹了把眼泪，沈深强迫他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的是蒋祐眼里的水光。

“永远吗？”

夕阳像一根火柴，橘黄的光晃动一阵很快灭去。

七点的城市不太喧嚣，一路畅通，很快到达，蒋祐结了账背着书包往里走，一眼就在人群中认出了背对着自己的沈深。

蒋祐：等我。

——那您的生命会……

“嗯，我坦白了。”

沈深心头被蒋祐下落的眼泪扯得一阵阵酸疼，他捧着蒋祐的脸，说不出半句安慰的话来。

沈深：蒋祐，我明天早上十点的飞机。

我想留在这里。

他越握越紧，越握越紧，几乎让沈深感受到了痛意，沈深停住脚步，扭头看他。发现他已经满脸是泪。

“不管在什么时空里，你都只爱我一个？”

说。

“永远。”

第72章

没关系。

——用户蒋祐……

飞机起飞时，几年时光在破云而出的阳光下成了泯灭无痕的灰烬。

——我们试图降低数据丢失发生的概率，但由于【幸福之家】留下的被动触发的干扰项，导致这一问题变得更加严峻。我代表【怨念之家】向您道歉！

“当然。”

对。

夜幕来临，蒋爸蒋妈做了饭菜，一家人坐在厨房无声进餐。蒋祐吃饭，回房休息，蒋爸蒋妈看着他的背影无言叹息。

沈深一怔，下意识松开行李箱替蒋祐擦了脸，斟酌着语气，“和叔叔阿姨吵架了？”

两人面对面站着，行人纷纷注视，良久，沈深长长呼了口气，“如果你不想我走，我可以迟……”

“师傅，去机场。”

沈深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牵住他的手。而蒋祐沉默着回握，从蒋祐那头传递而来的是冰凉且恐慌的力度。

“叔叔阿姨反对吗？”

蒋祐浑浑噩噩回家，走进卧室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不管在什么时空里。”

五小时前。

抵抗的姿态。